这可不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这把剑,像是即将要苏醒,破开玻璃冲出来的样子。
因为这个馆里那放置文物的玻璃罩,已经齐齐开始震响。
听到那玻璃震响的声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裂的样子,管理员愣住了,然后急急忙忙地向着那把古剑走去。
显然,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以前所经历过的。
也就在管理员动身那一刻,宴弥眸光微微一动。
天地元气涌动,猛然灌入到那放置这病古剑的玻璃罩中,竟是将那冲天的煞气压下,彻底镇压住了这柄古剑。
古剑瞬间回落到展桌,再无动静,那剑鸣之音与玻璃震响的声音也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等管理员看到这柄古剑时,便是这和其他文物并无不同的模样。
宴弥他们也都跟着管理员一起来到了这柄古剑前。
看着这柄古剑,余年不由侧眸,深深看了眼宴弥。
宴弥神情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件连手指头都不用动的事。
虽未理会余年向他投来的眼神,但却是不由扭头,朝外面节目组那里看了眼。
然后,宴弥便看到一脸煞白的栾衣。
“是这把古剑发出的声音?”周奇望着这柄古剑,有点不可思议道。
“恩。”管理员正检查着这柄古剑的保护罩。
周奇有点发懵:“你称这个是自然现象?”
“恩。”管理员点头,“可能是种种因素引起的剑鸣,也可能与古代锻剑的技术有关,只是这柄古剑已经年代久远,若是再拿去研究,只怕会破坏文物。”
周奇:“……”
周奇:“我听说古代的剑杀人太多,会产生煞气,这会不会……”
管理员瞥了眼周奇,问:“你是看小说看多了?”
云初发出一声低笑。
周奇:“……”
管理员:“小说里面那些煞气啊阴气啊,都是骗人的,如果真有这些玩意儿,那我们也别干考古了,毕竟说不定开个墓就遇到什么鬼啊,什么粽子啊,然后就因公殉职了。”
显然,这个管理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便他已经遇到了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恩,馆长说得对。”宴弥看着这玻璃罩中,已经完全苏醒的古剑。
古剑之上,煞气不断翻涌,无法破开压在身上那沉重的天地元气,煞气化作一张狰狞的巨口,向宴弥咆哮。
宴弥视若不见,任由这柄古剑无能狂怒。
“那刚刚玻璃都在响又是怎么回事?”周奇有点不服气,因为他根本不看小说!
之所以知道煞气,还不是从自己拍的戏里看到的。
管理员闻言,环顾四周,沉吟道:“年久失修了吧……”
周奇:“???”
刚刚那是年久失修的动静?你在逗我?
然而,管理员却被自己的这个解释说服了,还深以为然地点下头:“看来得修缮一下了。”
周奇:“……”
“等回去我给上面打申请报告,让他们拨款下来。”
周奇沉默无语,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宴弥他们,一个比一个镇定,周奇有点迷茫了。
难道只有他觉得刚刚那现象很不对经吗?
管理员说罢,想起他现在还有任务,看了眼跟着自己身边的宴弥,开始给宴弥他们讲这些文物。
从这把古剑开始。
管理员:“这把剑是帝王剑……”
帝王剑。
宴弥摸了摸自己的手环,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待他们走到下一个馆的时候,一只微小的迷蝶飞入到那玻璃罩中,停留在那把古剑之上。
正值狂怒的古剑想要吞噬这只胆敢停留在自己头上的迷蝶。
它到底是帝王剑,哪怕是今日,仍旧霸道,不容忤逆。
现在被人镇压已经足够憋屈了,这只迷蝶简直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只是,那怕是一只小小的迷蝶,他仍旧无法办法。
它想要用煞气吞噬,然而,无论煞气如何翻腾,那迷蝶就如不存在于世间的虚幻之物般,连本就无形的煞气都无法触摸到它。
停留在古剑之上的迷蝶,仿若那漆黑煞气中的一点晶莹,无法被同化的星点光芒。
待这个文物展馆逛完后,宴弥他们便出了这个馆。
迈出这个馆后,宴弥看向了节目组中的栾衣。
虽然栾以头顶着鸭舌帽,低着头,导致大半张脸都掩在其下,但宴弥却能看出,栾衣这是在发呆。
宴弥看了眼栾衣,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录制起节目。
节目组跟上。
钱飞正要跟着,走出两步,却发现栾衣并没有跟上来,不由回头,叫道:“栾衣,走了。”
栾衣听到钱飞叫他,这才回神,但还是死死盯着那间展馆,并未就这样离开。
钱飞见栾衣不懂,有点疑惑,看了眼那已经开始动身,去往下一站的节目组,又两步走了回来,拍了拍栾衣的肩膀,问:“怎么了?”
栾衣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没什么。”
钱飞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栾衣的声音要低沉许多,虽然还是不怎么好听。
这是鹦鹉这种种族天生的优势,也是他们天生的劣势。
他们未化人形便可说人语,可哪怕化形之后,也依旧还是这个嗓音,无法拥有好听的嗓音。
钱飞看着栾衣这张脸,再想到他那粗嘎难听的嗓音,不由说不出的惋惜。
这样想着,钱飞竟然把这话给说了出来,“可惜……”
栾衣侧头,看向钱飞。
钱飞对上栾衣的眼,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因为他感觉栾衣知道自己在可惜什么。
事实证明,栾衣确实是知道,还回答了他。
“挺好的。”栾衣道。
说罢,栾衣又看了眼那间展馆,转身跟上节目组,
钱飞自然也跟了上去。
一天的节目组录制完后,他们到深夜才返回酒店。
走了一天,众人也都挺累的了,回到酒店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加之如今天色已晚,酒店的走廊上就更加没什么人了。
戴着鸭舌帽的栾衣从自己的房间走出,走向电梯,路过宴弥的房间,就见到倚在房门的宴弥问他:“你要去哪里?”
栾衣停下脚步,对着宴弥道:“去处理点事。”
宴弥:“那把古剑的事?”
栾衣不语,默认了宴弥的话。
宴弥淡淡道:“不必去。”
栾衣却是坚持道:“这是我的因果,我必须去。”
宴弥深深看了眼栾衣,“我的意思是,不用特定跑过去这么麻烦。”
栾衣一愣,皱了皱眉,有点不明白宴弥这话是什么意思。
宴弥从自己依靠的门上站直了身,对着栾衣招了招手:“你先跟我进来吧。”
栾衣犹豫了下,到底还是选择进入到了宴弥的房间。
进去后,栾衣就站在房间床与电视的中间,直直地望着坐到沙发上的的宴弥。
宴弥:“你先坐吧。”
栾衣不说话,也不坐。
宴弥摇了摇头,知道栾衣现在除了那把古剑,什么都不关心。
若是他的话不是与那把古剑有关,他会立刻离开。
宴弥也不和栾衣卖关子,靠着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点了下。
宴弥面前,星点光芒汇聚,形成了一条宛若星河般的细小细流,不知延伸向了何方。
栾衣看着,瞳孔微缩,似乎有点惊讶。
下一刻,栾衣剧震,因为他看到,在细流的那一头,有什么东西出现,然后越来越近,直到完全出现在宴弥面前。
栾衣看到,正是他要去找的那把古剑!
这把古剑就仿佛被什么搬运着一样,送到了他们面前!
栾衣都点愣住。
宴弥并没有伸出手去接,而是就那样看着这把古剑。
古剑如同受到羞辱,已经快要气疯了般,身上煞气开始沸腾,仿佛随时都要爆炸一样。
但,他的周身包裹着一层元气,如同坚硬的顽石一样,他根本无法破碎。
古剑愤怒,古剑憋屈。
宴弥抬眼,看向了栾衣:“这样直接把古剑给送来,不挺好?不用专程去跑一趟。”
栾衣:“……”
栾衣目光复杂的望向宴弥。
宴弥与宴弥对视着,栾衣似乎懂了宴弥的意思,轻点下头。
宴弥重新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快要气疯了的古剑,松开了禁锢古剑的元气。
也就在放开古剑的一瞬间,古剑之前被压制的煞气暴涨,竟是充斥整间屋子。
宴弥动用元气,护着那些家具,免得被古剑的煞气震碎。
震碎了可都是要赔的。
下一刻,终于释放了的古剑直接向着宴弥此去,宴弥不动,眼看就要进到宴弥前面,那把古剑却突然转了个弯,向着栾衣刺去,要取栾衣性命。
栾衣握拳,就在他将要出手的时候,迷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抵住了古剑的剑尖,古剑无法再进,迷蝶就这样挡住了古剑。
栾衣愣住,有点迷茫了。
这样重的煞气,是这么好对付的吗。
“好久不见了。”栾衣开口。
那正发狂般想要破开迷蝶,洞穿栾衣脑门的古剑突然一顿。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古剑浮现,如同剑灵一般,但浑身却是暗红,那双眼睛,更是红的诡异,全身上下都如同由血凝成的般。
“好久不见。”男人那双本就诡异的红眼,盯着栾衣,满是痴迷与癫狂,“我一直在找你,一直想要找到你,然后杀了你,我们再一起死去。”
“他已经死去,入了轮回,你不过只是他的执念罢了。”栾衣垂下眼,神情难辨,“杀了我又有何用……”
“不,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用这把剑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男人说着,就向着栾衣的脸伸出手。
栾衣后退一步,男人无法再触摸到。
宴弥看到这个男人,又是皱眉,嫌恶中又透露着无奈。
秽气这个玩意儿,还真是无处不在。
连人的执念都不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9-2122:35:192021-09-2222:4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ee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