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高了,”秦非明低声道:“长高了不少。”
他离开剑宗很久了。他不会再回剑宗了。他的手,连挥剑的内力都用不了太久了。但在师弟面前,一个师兄万万不能失了架子,更不能孱弱不堪,让师弟失望。
小宁知趣的走开了一些,足够远,远到靠近了树林边上。
秦非明接过了灵均,这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剑,甚至喜欢得多过了随心不欲。但他不能收下这把剑,这把剑,是剑宗之物。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秦非明比从前更加温和,凝视片刻,又看向身边的师弟:“你一个人来,还是执剑师也在附近。”
无情葬月看向了远处,秦非明也看见了,执剑师远远点了点头。
“其实我该多谢你。”秦非明缓缓道:“没有你,执剑师不会在那时帮我,也许我……”
无情葬月握住了他的手。
许久,无情葬月喑哑的声音道:“秦师兄,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他像是耐心的诉说迷惘之意,却又只能捉到一团模糊不清的烟雾。
秦非明许久没有说话,眼底浮起热意,蒸腾了片刻,又淡淡的散了。
但他的信香无法掩饰,无情葬月握紧了身边的剑,他握紧了又松开,浑然忘了自己的信息也足够表达这一刻的隐痛。
“秦师兄,我……我爹曾经跟我说,地织一旦分化之后,身体转为内蕴,不再适合练剑。但他有一个办法,能让我潮期停止十年,十年后,我当踏入新的境界。”无情葬月深吸一口气,手被捏得发痛,迎上一双震惊不已的眼睛:“十年潮期之后,这药会很伤身——”
秦非明脑袋里一片空白。
“十年?”
“服一颗十年,两颗二十年。但是超过一颗,时间一到,便会……功力尽散,此药只为地织所用,又叫,”无情葬月抽出手,从怀里取出小瓶:“空回响。”
他郑重的捉住师兄的手,药瓶很小,只有两颗。
“飞溟……”秦非明喃喃道:“你在想什么……为何要给我?给了我,你就……”
“秦师兄,”无情葬月将他的手指推上去,卷起来,握住那药:“我……只能为你做这些,等你好了,再让我看你的剑,好不好?”
“不好!”秦非明下意识反驳。
无情葬月笑了一下,撑着草地,在夜风吹荡之中站了起来。
“我该回去了,秦师兄,你多保重。”无情葬月轻声道:“我知道不该是这样,可见到了你,才明白该做什么。这不是赎罪,我只想好过一点。”
秦非明下意识握住了那只药瓶,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这时候,失去了这一点重燃起的希望,哪怕要夺走别人的希望,但这样的抉择和念头也一样让他很痛苦,痛得好像在冥冥之中知道注定要为此无比后悔。
无情葬月走了。
留下他一个,长久坐在草地上,心情起伏澎湃,难以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不写了,好累,一口气写了很多
但是这里一个很小的部分结束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写清楚了,估计也没有写清楚。
下一章到周四还是周五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