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葬月不多时出来,颢天玄宿特意避开了些,他戴着帷帽,仍然十分出众,剑宗的弟子看了一会儿,似乎要问什么,又强行忍住了。
执剑师出来了。
秦非明将布包交给了无情葬月,他来得匆忙,此刻也不是细细说话的时候,无情葬月捏着布包,刚要说话,秦非明笑了笑:“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无情葬月心里一动,低声道:“秦师兄,你是不是……”
那一夜,秦非明没看见师弟也在山下,全凭猜测,执剑师应当会带着飞溟一起来,这一战于用剑之人大有裨益,已经是他新的一程,至于接下来要怎么走,和剑宗已然无甚关系了。
在剑宗十多年,日夜修行,不敢懈怠,为了天元抡魁的一战——他苦笑了一声,往事已经过去,该讨回的,他也讨回了,如今再见师弟,还了一颗药,已经足够了。
“我该回去了,有人还在等我。”秦非明轻声道:“你若要找我,就去找小宁吧,他和风逍遥的大师兄在一起。”
无情葬月答应了一声,知道师兄不会留下是一回事,如今还是很不舍得,低下头,道了一声:“师兄,你多保重。”
秦非明看着他,目光掠过师弟背后的剑阵,一阵酸楚上来,他掩饰垂目,又转头去看不远处的意中人。
那个人在等他。
夜里昏昏沉沉的乌云还没有散去。丹阳侯拨开搭在身上的手臂,屋子里没点油灯,他想下去点一盏灯。床下落了皱巴巴的衣衫一团,一件是他的,和其他衣服混成一团,他下了床去捞起衣服,不想回头,又不能不回头。
信香交缠,弥漫着错乱而陌生的气息,雪白的背脊伏在被子里,点点红痕青紫,斑驳一片,那人一动不动,他心里一慌,又回到床上,拉开手臂,去看那人的脸。
嘴唇咬得肿了,眉毛皱在一起,丹阳侯一看清楚,心里更加生出恼怒和难堪,低声道:“你是地织,为何从前不曾泄露?我明明上门来过——”他们还吵了几嘴,虽说那时候多半他在说话。
两日胡混过去,丹阳侯本该早些回去,他在星宗一向诸多忙碌,没有交代一声就失踪两天,师父定然会问。可现在他要如何回答?出门给师兄求医,莫名遇上地织的潮期,成了这样一桩……
这念头一起,他顿时撇开脸,低声道:“你放心,我做的事,绝不推诿。等我向师父请罪,便会回来娶你。”这一番话,他也不管地织听没听见,扯下一枚随身带的白玉令牌放在枕边,又将手臂塞回了被子里,匆忙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之前说过小宁会死,但是越来越不舍得这么写。挣扎了很久了,还是没办法决定接下来怎么搞……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