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车马早已静候在侧,老仆忙不迭地把脚凳搬过来摆好,随从小心地搀扶着主子上了马车,那天青色的袍摆微扬,像旧画里一朵静默的花,随着骨碌碌的车轮声陷入灯火辉煌的长街。
一个鬼出来后,另一个鬼也相继而出。
这只鬼和先前的那个鬼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气质却不同,一身枣红色镶银边的窄袖胡服,长裤、革靴,显得身姿格外的挺拔和修长。
可是再往上看,这鬼却几分浪荡几分戾气,眼神散漫仿似对什么事都不上心,薄唇轻抿却又好似隐忍着什么,坚持着什么。
总之,矛盾的很。
这鬼从门房手里接过马鞭,长腿一跃,便利落跨上马背,他垂眸对门房说道:“若我哥比我先回来,你可知道怎么说了?”
门房躬身唯唯诺诺:“知道知道……”
门房话声未落,后面这鬼也打马飞驰而去,紧接着他的小厮才从大门里追出来,然后身子侧转又朝主子离去的方向急急慌慌去追……
此二鬼便是前朝镇北将军勾辕的双生子勾知白和勾守黑。、
先出来的是哥哥勾知白,博学多才,尔雅雍容,虽出生将门,却可与世代公卿家的公子相媲美,算是逻阳城中闺秀们心目中的几大佳婿人选之一。
后出来的是弟弟勾守黑,与哥哥截然相反,诗书不曾读几卷,武艺也不精,整日里走狗斗鸡,借着镇北将军府的势,和皇帝的小舅子南后的胞弟整日混在一起,‘烧杀掳掠’中除了‘烧’其他都干了个遍,人送‘逻阳双害’之一。
双生子,一生双胎,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被比体重、比哭声、比听话,甚至比吃奶,等长大了能比的就更多了,读书、习武、御下、处事……无所不比。周围的人还不是故意、刻意去比较的,而是潜移默化、不自觉去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