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阳城候着,等前将军回来了,立马快马汇报!”独孤卓吩咐道,实际上若是独孤信胜了,阳城那边肯定会来报的,但独孤卓担心阳城的马不够快。
接到命令的亲卫刚刚出府,一匹快马也闯进了帅府。
“你说什么?你确定是卫军?你看清楚了吗?”拓跋伧上前一把揪住了报信的士卒,横睛怒目地问道。
报信的士卒被拓跋伧的样子吓得发抖,颤颤巍巍但很肯定地回道:“将军,是卫军,是卫军,打头的是百里轵,属下不会认错的,他们已经攻下了阳城,换了城旗。”
独孤卓身体颤了一下,他声音微哑地向那信卒说道:“去烽火台,你跟着,我有话问你!”
一行人到了烽火台,向北而望,一面赤色的“周”字旗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独孤卓倚在城墙上,望着“周”字,眼前浮现了一道年轻的人影,他喃喃道:“他没死,他骗了所有人,他要灭梁。”
“我问你,他们是从那边攻过来的?多少人?可有前将军的消息?”张满相比独孤,拓跋二人冷静一些,问出了关键问题。
“是东边,有三万人,他们前军穿着我军的军甲,竖着我军的将旗,我们本以为是前将军回来了,所以没有多少防备,就,就被他们夺了城。”信卒屈着腰跪在地上,连声回道。
“蠢货,阳城到广良一个来回至少得两周,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蠢货!”拓跋伧踹了一脚信卒,怒骂道。
几人的对话让独孤卓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倒,自己倒了,梁国就完了。他拦住了怒气冲冲的拓跋伧,扶起信卒道:“不怪你们,百里轵的骁武营天下闻名,你们又只有一万人,挡不住也属正常。我问你,卫军军备是否齐整?有没有看见我们的人?有没有收到前将军的消息?”
“卫军军备很齐整,刀甲像是新的。我们没有看见自己人,也没有收到前将军的消息。”信卒答道,同时有些畏惧的后撤了一步。
“好了,你下去吧,好好休息。”独孤卓拍了拍信卒的肩,就让他下了城墙,信卒走后,独孤卓一个踉跄,若非扶着城墙,恐怕就摔倒了。
“将军!”张满和拓跋伧赶忙上前向扶着独孤卓,却被他推开了,独孤卓强撑着挺直腰杆,摆摆手道:“我没事,他们从东边来,定是穿过了昌岭小道过来的,按照时间,他们应该会和信儿遇到的,可他们又军备齐整,说明来的过程就没打仗,也就是说,他们遇到过信儿,却避开了他。他们的目标只有阳城,而信儿他们,或许另有伏军对付。”
说到这,独孤卓沉默了许久,然后苦叹道:“我们花费两年的时间和人力开凿出来的山路,却成了卫军进入梁国的良道,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