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徐敬条件反射地回了话,却又不禁面色一变,呆呆地看向贺云奴道:“都护何意?”
“贺云奴,你这是何意?我决不准你对安北城动手!”卫桐猛地起身,直视着贺云奴道。
贺云奴淡淡一笑,说道:“东莱易守,安北易攻,我还以为她会全力守安北城呢,却没想是打算用太后的性命威胁我,呵呵,可惜,我从不受威胁。正好,她倒是给我提供了思路,先占安北,再绕道东莱关后。如此,谁包围谁就要另说了。”
“贺云奴,我说了,不准你对安北城动手!”卫桐厉声重复道。
贺云奴眉头紧皱,沉声回道:“只要拿下安北城,绕到东莱关后,我们就可以轻松困死卫伊。我少死几万兄弟,你帝位稳固,有何不好?”
贺云奴的话让卫桐怒不可遏,却也让一旁的徐敬眼前一亮,若是能杀死卫伊,那卫桐成为卫国的皇帝岂不就是必然之势了,而以卫桐的性格,未来自己位极人臣也不是不可能,若是现在再顺势死个多智的太后,那,实在是太妙了。
徐敬头脑疯转,思考着如何劝说卫桐同意攻击安北城。
“比起帝位,我更在意母后的安危,若是这帝位要拿母后的性命来换,我宁愿不当这皇帝!”卫桐低声道。
话音初落,满堂皆惊,连贺云奴也被卫桐的话震住了,他愣了一瞬,迟疑了片刻,终还是叹道:“陛下,天不由人,事不由己,这皇帝也并非是你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的!”
贺云奴的心中其实也很犹豫,但现在他也没得选了。一来,幽州军的粮草的确有些捉紧,急需补充,二来,他有些担心周安在西边的情况,希望能给到卫伊更多的压力,逼迫舒庆回援,三来,卫伊没有增兵安北,他就能以较小的代价拿下安北,无需折损太多弟兄。
如此,综合考虑,奇袭安北城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至于太后,只能看情况了。
“你!你...”贺云奴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卫桐几乎失语,可还没等卫桐回过神来,贺云奴就已经吩咐属下,整军待发,目标安北城了。
望着贺云奴即将踏出大门的背影,怒气冲天的卫桐不顾堂前堂后的诸多幽州将士,怒目切齿道:“若是我母后有任何损伤,等我当了皇帝,一定会杀了你的。”
卫桐没有理会他,径直离开了,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卫桐和太后的性命,他的心里只有大将军,只有幽州的将卒。
没日没夜地忙两天后,幽州军终于将隐匿在百姓之中的大部分敌军揪了出来,这些人是韩继之残活的部下,多是当夷关附近的本地人,不仅难以分辨,还有关内百姓的包庇,着实废了贺云奴不少功夫。
抓完潜伏的敌人后,只歇了半日,贺云奴就又领着大军奔安北城去了,只留下了少数幽州军看守当夷城。
一日后,大军来到了雪冽河畔,过了这条河,就离安北城不远了,可望着已经结冰的雪冽河,贺云奴的面色沉凝了下来。不知怎地,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军,桥被砍了,我们可能得从冰上过去了。”副将说道。
“试过了吗?”贺云奴问道,雪冽河又宽又深,若是冰层不厚,或者突然解冻了,那可就糟糕了。
副将点了点头,回道:“没问题,今年天寒,冰层比以往还要结实得多。”
“好,过吧!”贺云奴吩咐道,语罢,他突然又补充了一句:“万人一阵,按批次过。”
“诺!”副将领命,熟练地指挥部下用布匹包住马蹄,分批次牵马渡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