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珉平日都不太正经,这会儿却鲜少地板起了脸。
方沐风能感受他眼神里的惆怅、惋惜或许还有同情,那目光烤得他浑身发烫,心头突突地跳。
“真正的你不在严景山的爱里,应该在戏里,”成珉叹了一口气,“当你为他放弃演戏,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方沐风沉浸在自以为的爱里,不以为然。
一个晴好的日子里,方沐风准时赴约,成珉说找了一处美景作背景,是一个朋友的住处。他开车到处摸加逮着村民问路,好半天才找到这院子。
敲门无人应,成珉在电话里说还堵车堵在半路,让他直接进去就好了。方沐风觉得贸贸然闯进去会冒犯院子的主人,没想却惹来成珉一阵爽朗大笑,他说:“放心,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方沐风半信半疑地推门而入,一眼就被引去了所有注意力,坐在小塘边的石头上愣了神,望着围墙上灿若锦绣的花儿,放空自己。
他不知道那花叫什么名字,就是愿意这样盯着看。
“那叫黄木香,木香花的变种,花语是……”
醇厚如酒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起,方沐风着实吓了一跳,电光火石一刹那,身体往后一倒竟掉进小塘里。
小塘实际比看着深,方沐风扑腾几下衣服湿了大半。春季虽至,清晨的山村却昼夜温差大,水凉,他冻得瑟瑟发抖,抖得连面前的人也看不太真切。
他尚未缓过神来,坐在水里,抬头仰望。
来人正是严焕朝,很久之前他们有过几面之缘。
一张英俊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方沐风僵住不动,直到对方将他从水里拉起来,醇厚好听的声音近在咫尺:“……我是你的俘虏。”
方沐风仍旧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嗯”了一声。
两人靠得很近,他的手还被紧紧握住,初春清晨的凉意、陌生男人的体温,在此中互送互渗。
严焕朝似笑非笑,一双深海般的眼睛直直看过来,目光叫人有点儿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