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绮眠倒了杯酒,对着母亲的方向敬了敬:“由我乐意不乐意吗?这不又是一家团圆,又是妹妹给你买了礼物。”
林海森的指节敲在桌子上:“我说错了吗,谁不是真心真意地想要跟你拉近关系,想要补偿你……”
“爸。”林绮眠喝了那杯酒,觉得挺没意思的,“那我也就跟您直说了吧,有些事情你干了就干了,该受的罪我也受了,本来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又赔了我那么多钱……”
“是可以一笔勾销的。”林绮眠道,“如果你不想从我这里掏点什么的话。”
“小时候想不明白,长大了这些事情多清楚。你没有在我妈活着的时候出轨,也没有在我妈死了以后就扔了我,不过是新欢旧爱换得快了一点,不带我去你新家,不也是因为我性格烂,去了一家不得安宁。
“人选了这个就没那个,你选了新家和睦,现在新家这不挺和睦的。
“至于十几年前就扔了的东西,咱也没必要再想着要回去了吧?
“哪能让你什么都占了啊,我这也没有你要的东西。”
林绮眠摊了摊手,给他展示这偌大的餐桌,凉掉的饭菜,只剩下照片的母亲,和冷冰冰的屋子:“我妈死了我就这样过了三年,啊……具体来说十三年,你真指望我跟你家小公主一样,单纯可爱,甜美活泼,做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呢。”
林绮眠又扒拉了下自己的脸皮:“你再看看这张脸,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连个表情都没有?更别说红个眼睛,掉个眼泪了……”
她笑了笑:“这号是彻底练废了,您有那些心思,不如趁着赵阿姨年轻,再生一个。”
林绮眠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朝林海森敬了敬:“我祝您早生贵子,尽享天伦之乐。以后别来烦我了。”
林海森僵在了那儿。
林绮眠提着酒瓶,把妈妈的照片抱进怀里,转身上楼:“慢走不送。”
黄小艺晚饭吃了很长时间,她这次回来得匆忙,妈妈没有提前准备,所以她到家以后,基本是她边吃,妈妈边做。
吃完这个想那个,那个刚进了嘴里,又有了新的进了锅。
直到吃得她肚子滚圆,都走不动道了,妈妈才劝了两句,让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