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吾名花御。”花御摸着自己眼睛处断掉的树枝,早在刚才的打斗过程中它注意到了对方可以操控重力的能力还有治疗自己的能力,如果想要对付他,光是普通的树枝完全没用,解放左臂?不、还不行,左臂对自然的破坏太大了。

思考好应该用什么对付忧礼的花御操纵粗壮的树木自地上攀岩而起,分裂出更多更粗壮的分枝包裹住忧礼一切可以逃跑的途径。

忧礼笑着不做任何反应,由着那些树枝将自己牢牢缩在密不透风的空间里。

树枝开始收紧,里面留存的空间越来越少。

这就可以赢了?加茂宪伦惊疑不定,对方的实力他在记忆里看到过,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花御打败,他甚至都计算好如果真的要杀死忧礼,需要牺牲花御。

在收紧到了一定程度时,花御发现树枝不受自己的操控,自对森林的恐惧诞生的它怎么会有不受操控的树木?

整个竖起来的树枝随着里面人加了多倍的重力砸在地上,不仅把土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外的树枝也都断成了一截又一截。

忧礼操纵着周身重力,阻止了灰尘弄脏身上的衣服,他抬眼花御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啧。”

“宪伦!我们回去,先把入侵者解决了。”他招呼着自己的属下。

加茂宪伦这才从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跟在忧礼身后,“是。不过忧礼先生,那个咒灵怎么潜入咒专的?”

“谁知道又是哪个老橘子做了傻事。”忧礼摸清楚了,但凡东京咒专的人碰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十有八九跟那群高层脱不了干系,“走,我们去追花御。”

在忧礼离开后,一个长相女气扎着单马尾的诅咒师探出头,“呼呼。那个人好可怕,幸好他没发现我,先去把【帐】下了,不然五条悟进来可就惨了呀”

他按照那些人所说来到一个湖边,将下帐用的器具埋在了土里。

天空如同被污染了般,黑色的液体自器具顶端天空向四周蔓延,方圆五十里的地方都被包裹进【帐】。

坐在观众席的老师校长齐齐起身,乙骨忧太拎起刀袋带着【里香】率先冲出门,大家有危险!!忧礼你千万别出事啊!

出事的当然不会是忧礼,就是装做医疗人员他也没让自己受过伤,更别说如今不再遮遮掩掩的他了。要担心的反倒是在【帐】里的诅咒师和咒灵,还有三观正在被震碎和即将被震碎的东京高校学生。

最先被震碎的就是中途和加茂宪纪打斗,被狗卷棘用咒言命令逃跑的伏黑惠。

他们在屋檐上逃跑,花御紧追不舍,准备给其他人争取逃跑时间而决定独自面对咒灵伏黑惠,目睹了突然出现在花御身后,一脚把人踩进了地底的忧礼。

等等,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常常跟在乙骨学长身后,会糯糯的喊他们哥哥的乙骨忧礼?

他没有陷入幻境?

差点准备挥手打醒自己的伏黑惠被狗卷棘拦下,他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加茂宪纪,内心平衡许多,“狗卷学长,忧礼他没办法对付咒灵的。”

“大芥。”狗卷棘抹掉嘴边的血痕,和忧礼招手。

一手拎着加茂宪伦的忧礼飞到了狗卷三人面前,有了落脚地的加茂宪伦自然不需要他在拎着,“你受伤了,棘。”

加茂宪伦站稳后扶住了脚步有些踉跄的加茂宪纪,“堂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堂哥。”

宪纪和宪伦两兄弟在加茂家属于同一脉,就亲缘关系上两人属于堂兄弟的关系。比宪纪大了许多的宪伦作为加茂家中不受重视、任人欺负的角色,两人经常相互扶持,当年宪伦被忧礼带走前曾想过带着这个堂弟一起离开,但是对方因为亲生母亲想要做加茂家家主,自那之后两人再也没见过。

四五年不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没有生疏多少,就是宪纪愈发官方的话语,宪伦也可以适应。

给狗卷棘治好喉咙的忧礼转过身,花御已经从底下的坑洞爬了出来,他取出杖中剑准备再战,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加茂宪伦,“忧礼先生!请等一下!”

“怎么了,宪伦。”

转过身的忧礼迎来的不是亲信关心的话语,而是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狠狠地扎透了忧礼心口的位置。

咳——

忧礼扬起杖中剑砍断了加茂宪伦握着刀的那只手臂,他胸口中刀脚步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视线晃动间他注意到对方脸上奇怪的笑容,“你、你不是他。”

“忧礼!”伏黑惠反应极快地召唤出浑,巨大的犬科动物听从主人的命令准备带走重伤的忧礼。

狗卷棘看到那把插在忧礼胸口处地匕首双目赤红,他愤怒地对着加茂宪伦吐出咒言,“【不准动!】”

忧礼状态不好,并不是因为胸口那道几乎是致命的伤痕,而是受伤之后在自己身体里暴乱的咒力。咒力暴动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能感受到自己重伤状态让【哥】更加暴躁,他们咆哮着、怒吼着要将伤害自己的人撕成粉末。

顺着匕首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液滴落在地,立刻恐怖的咒压自忧礼身上发散,它给周围所有能力弱于他的人带来了浩瀚压力。黑气一点点从影子中逸散出来,组建成一个两米高的类人咒灵,他抱起受伤的忧礼,小心翼翼地单手托住了人,

“伤害忧礼、罪不可恕!”

“真是可怕啊。”东堂葵本意是带着新认的好兄弟虎杖悠仁用实战教导对方咒力运用,没想到中途碰见了这么有趣的事情,“这个乙骨的咒灵暴走了,乙骨忧太那家伙在赶过来,我们先去处理入侵者。”

提及的乙骨忧太也是想直接去把入侵者解决,在干掉入口处那个长相奇怪的诅咒师后,他感应到了有一处的咒压更加危险、可怖。担忧会是敌人的乙骨忧太赶到,对方的确是咒灵,不过跟【里香】一样,好像也是有所属人的,所属人他也熟。

所属人是他弟,乙骨忧礼。

“狗卷同学,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乙骨忧太落地后直奔正狼狈逃跑的狗卷棘和伏黑惠,“忧礼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担心狗卷棘解释不清,伏黑惠开口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在忧礼被加茂刺中胸口后,这个咒灵就从忧礼的影子里冒出来,瞬间就把伤害忧礼的加茂杀死,随后一直在暴走无差别攻击。”

“忧礼受伤了!”听到这段内容后,就对后面剩下内容自动过滤的乙骨忧太一脸焦急,刺中胸口说不定是重伤,忧礼要及时接受治疗,“【里香】!”

【里香】出现,在乙骨忧太指挥下准备从咒灵手中夺取忧礼,就听见熟悉的歌曲被人歌唱。在歌曲的安抚下,咒灵开始平静、恢复理智。

乙骨忧太微微张大嘴巴,他带着怀念的心情听这首歌,没想到这么久忧礼还记得,这首自己曾经用来哄他入睡的安眠曲。

“【哥】放我下来吧。”忧礼拔出胸口的匕首,在他的注视下伤口愈合,只留下有一道裂痕的血红背心,“我还有话想和宪伦说。”

差点以为是在叫自己的乙骨忧太:……

自己在里香变成咒灵后,一直将咒灵称呼为里香,忧礼叫那个咒灵为哥,不会是他在外人的那些……哥哥吧。

加茂宪伦已经死去,忧礼要跟谁说?注意力完全不同的伏黑惠和狗卷棘注视着忧礼的动作,他落地后咒灵也没有消失,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生怕他们也会对忧礼造成伤害。

他的肉体确实死去了,但是灵魂还在。忧礼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肉体彻底死去后宪伦的灵魂在从身体里脱困而出,他歉意地走到了忧礼面前,抚摸着那道由他的身体造成的伤痕,“对不起,忧礼。”

“你终于不叫我先生了,宪伦哥。”忧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宪伦讲究礼仪不论他们私底下关系多么好,平日里都以敬称称呼他,甚至也不允许他亲昵的叫自己,“对不起,都怪我任性才……”

“忧礼,请不要自责。”宪伦蹲下身做出了自己以前很想做,但碍于礼仪而不能做的动作——一个拥抱,“请小心,敌人可以占据别人的身体。”

呢喃的话语送上了最后的情报。

宪伦收回手重新站直,他担心等会的异变会伤害到忧礼,“如您的哥哥样,宪伦也会永远陪着您的,忧礼。”

他的话音刚落,灵魂开始发生质变,他身体的一部分变得扭曲、异形,这个变化也在向剩下完好的部分蔓延,“请、带着我们那份好好、活下、去。”

异变彻底结束。

刚刚还是完好灵魂的宪伦如今变成了咒术师祓除对象,二级咒灵,甚至还没等咒术师决定祓除它时,忧礼身后的咒灵一口吞下自己的同类,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化为一体,同样的【哥】的能力再度上升。

这就是【哥】形成的原因,忧礼抱住了【哥】的手臂,这是承载了哥哥们对自己的祝福和自我诅咒而诞生的咒灵。

如同五条悟所说,爱是这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