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岁抱着已经属于她了的物理和生物习题册,走到沙发边躺下,掀开一本,盖在了自己脸上,然后把两只手整整齐齐交叠在肚子上,闷声闷气地说:“就是这么安详。”
江驯好气又好笑地轻嗤了一声,走过去,拿开盖在她脸上的书,没说话,只垂眼看着她。
椿岁把目光偏过去看他,有点摸不准江驯是什么意思。
觉得她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沙发说躺就躺?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椿岁坐起来,抬睫回视他。
“其实,”江驯话音微顿,说,“你不一定非得逼着自己学习。”
椿岁想到自己赌气发给他的那些话,一下子挺直腰板,乖乖把手搁在膝盖上,又莫名紧张起来。
这家伙不会是要找她秋后算账了吧?
江驯看着她的小动作,好笑地轻弯了下唇,却说:“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椿岁一愣,没想到他要对自己说的是这个。
少年声音低低的,说得却很笃定。椿岁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想了想,轻声问:“江驯,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觉得我不是真的自己想学?”
长睫轻轻颤了下,江驯没说话。
椿岁搁在膝盖上的指节,轻蜷了下。椿岁不知道从前,他身边的人都是怎么对他的,少年像是总给自己套着层透明的壳子。你好像能看见他,却又触不到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