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岁下楼的时候,江驯已经站在路边了。
江城12月的天气,夜里有带着潮气的冷。椿岁拢了下外套,吁了口白气跑过去:“怎么了?”
小姑娘仰着脑袋笑眯眯地看他,大概是着急跑下来,里面穿的还是毛绒绒的睡衣,外面的外套拉链都没拉上。
下意识又替她拢了下外套,江驯垂眼示意,把手里东西递过去。
椿岁一愣,有怔然地接过来,边小声说了句“这么快啊”,边小心翼翼翻开来。
被水渍浸润变形的书页恢复平整,连上面拼音晕开的字迹,都被重新描边修复过了。反正在路灯下面,她也没看出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谢谢你江驯!”小姑娘兴奋地都忘了自己站的是哪儿,也忘了楼上大概还有一对雷达在探视,忍不住拿自己穿得厚实的胳膊搂了他一下,“跟新的一样!”
江驯被她撞得往后微仰了一下,唇角轻弯,不自觉地带了点哄小朋友似的语气:“那就别不开心了?”
“嗷。”椿岁抿着唇角,见他没躲——至少步子没挪,自以为一点不像占人便宜地又往他身前靠了靠,结果却闻到了江驯身上有那么一点点旅途的味道。
这位颇有洁癖的少年比她还爱干净,衣服外套换得贼勤,靠过去能闻到的都是好闻的皂香,今天却掺了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
“你去哪儿了啊?”椿岁鼓了鼓腮帮子,拖着调低声问他。
小姑娘聪明得很,江驯看见她和小动物一样嗅了嗅鼻子的样子就知道瞒不住,干脆笑了笑,说:“去外地了。”
没再纠结地问他到底去了哪里,只是忍不住有点心疼。这大冷的天跑来跑去的,连回家换件干净衣服都没来得及就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