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些康元帝面色越发难看,沉声道:“赐封家嫡女为直郡王庶妃。”
皇后闻言再次恳求,“陛下,臣妾求陛下,万万不可,若是如此封家岂不是要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还请陛下看在直郡王和嬅儿感情的份上,哪怕让嬅儿做侧妃也好。”
康元帝垂下眼睑,沉声对着直郡王问:“老三你觉得呢?”
如果封嬅只是做他的侧妃,那么他一样还有机会娶锦婳为正妃。锦婳背后站着做户部尚书的父亲,以及官至大理寺卿的叔叔,娶锦婳的事要紧。
至于封嬅一个破烂货,反正他以后是不会再碰了,做他的侧妃还是庶妃,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只要他答应了,皇后一族必定也会感激他,等他登位之后,在收拾这个破烂货也不迟。
“养育之恩大过天,儿臣不能忘恩负义,还请父皇准许儿臣纳封嬅为侧妃。”
康元帝眼里看不喜怒,好半晌才道:“朕准了。”
“谢父皇。”
……
另一边,众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到了宫门口,没有一个人敢谈论宴会上的事。
等到上了马车,燕絮兰低声问:“刚刚……那两个人,会被处死么?”
“怎么会,直郡王是陛下对皇子,封嬅又是国公嫡女,不会有事的。只不过封嬅这个直郡王正妃的位置,怕是坐不上了。”
燕絮兰好奇的问,“她的名声都毁了,还能在入直郡王府?”
“当然了,只不过封位高不了罢了,估计一个侧妃顶天了。唉,妹妹。你说要是封嬅的封位,比王侧妃还低,她会不会气吐血啊”,苏锦妍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苏锦婳,讥笑道。
苏锦婳这才回神,“看在皇后和封国公的份上,封嬅侧妃的位置,还是有可能保住的。”
再怎么说也是国公府的嫡女,总不可能,做直君王的侍妾或者姬。要真是如此,那封国公府可就成了满京城的笑柄了。想来皇后也会极力阻止此事发生,因此封嬅坐上直郡王侧妃的位置,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苏锦妍遗憾的说:“那真是太可惜,我还想看看王侧妃把她压下去是什么样子呢,要是她还能做侧妃,怕是又要得意起来了。”
“也不一定,刚刚贵妃也在。容郡王和直郡王,贵妃和皇后素来不对付,也许贵妃会阻止一二。”
苏锦妍却摇了摇头,“我到觉得不会,从长远来看,让这个封嬅做直郡王妃,没准对容郡王还有好处呢。妹妹你想啊,要是这样的人做了直郡王妃,那谁还会把女儿,嫁到直郡王府去。”
苏锦婳点点头,“姐姐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直郡王因该不会那么傻吧,自毁前途认人摆布。”
“那倒是。”
刚刚在宴会上看到封嬅她还很羡慕呢,没想到她这样的高贵的出身,竟然也会做人侧妃甚至庶王妃。那她是不是也有机会逆转乾坤,做别人庶王妃和侧妃呢?
一定可以的,东府的庶出姑娘不也做了容郡王侧妃么。虽父亲官职不高只是五品,但是好歹她也是正经人家女儿又是嫡出,必定比那些个庶出的机会大。
而且上天垂怜,让她燕絮兰得以进京准备赏花宴,这又比别人多了多少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一定不要在回去过那种苦日子了。
回到府里,沐浴之后苏锦婳便睡下了。
翌日
圣旨就下来了,康元帝将封嬅赐给直郡王做了侧妃,苏锦婳闻讯心里有些复杂。
她一开始对封家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就像是封泽,端的是一位如玉君子。初见封嬅是也还好,虽然对她有所算计,但是也没有这两次,出手这么狠辣。
不过既然封嬅和王侧妃是面子请,那么如今封嬅沦落到和她瞧不起的人平起平坐,怕是能气的呕血。
但这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封嬅一开是在算计她,既然是算计她,那封嬅又怎么会引直郡王过去呢。在太后千秋宴上出这样的丑事,对直郡王可无甚益处。
那封嬅如果不引着直郡王过去,她又会引着谁过去呢?那么也只有容郡王了,她出来时容郡王穿的衣服,貌似就和宴会一开始时真的不大一样。
要是真的如此,那直郡王可真够能屈能伸的。不过直郡王也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倒封嬅身上去,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这样不仅能收获一个背景强大的侧妃,还能把正妃的位置留出来,这么一看到是个在划算不过的事。
“姑娘,看看可好?”
苏锦婳回神,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来到正院
一路避着日头,穿过廊中,来到屋里。
苏锦婳和苏锦妍一起给孟氏问安。
“问母亲安。”
“坐吧。”
两人依言落座。
“眼瞅着就要到秋闱的时候了,书院打算让那些应试的秀才和举人都归家。正好过些日子福安抓周,人多也热闹。”
苏锦婳纳闷,“怎么越是临近科考,反而放起假了?”
“书院里闷热,临近科考的这月份尤其的热,若是在这期间出了什么问题,谁担待得起。”
“原来是这样,那书院里可真够清苦的,还好哥哥带了不少轻薄衣服去。”
孟氏道:“就是说,苦读也没这么个苦读法。回来也好,你们叫人把西府的前院儿收拾出来,好给那些个没有多少银钱的举子用,也算是做做善事。”
苏锦婳两人齐应是。
奶嬷嬷抱着福安出来,“夫人安,两位姑娘安。”
“怎么了?”
“小少爷一直闹着要找姑娘,奴婢怎么也哄不好,只能抱出来了。”
苏锦婳闻言笑了,上前接过福安抱着轻声哄:“不哭,啊姊在呢。”
自从小福安上次丢了之后,就格外的黏着她和母亲还有姐姐,一天必然要见一见,要是见不着那谁也别想睡好了。
苏锦妍拿起拨浪鼓,在苏锦婳身后请转着哄。
福安看着拨浪鼓,伸手就要拿,“姊姊……要…”
苏锦妍笑着放在福安手里。
孟氏看着两人哄着福安,笑的一脸的慈爱。现在这样的情景是她一开始想都不敢想的,能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和机灵活泼的儿子,以及一双亲近他的嫡出子女。
由记得当时母亲和她说,让她嫁到苏府来时,她心中的怨恨。以及出到这里时的诸多隐忍,不过现在孙氏已经死了,苏锦如和苏锦娇两个也自食了恶果,以后的日子必定能更加平安顺遂。
房嬷嬷进来禀报,“夫人,两位姑娘,侧妃没了。”
苏锦婳哄着福安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到事?”
“昨个夜里,说是月子没做好,一直落红不止。想来是奴才们见侧妃不得宠了,就没人管她,这才一直没好。”
“知道了。”
苏锦妍不禁唏嘘:“没想到讨厌精就这么死了,不过她想当侧妃倒是也真的当上了,她这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她想要的何止是当侧妃,她可是对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寄予了厚望,不过如今一切都成空了。”
“想的倒是挺多,不过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不过讨厌精已经死了,那是不是能把苏锦娇接回来了?”
房嬷嬷是唯几个清楚,小少爷丢失是谁导致的,“怕是不能,徐侧妃认了四姑娘做妹妹,而且四姑娘也找了借口,说留下来给她姐姐守孝,一时半会怕是不能回来。”
孟氏闻言道:“不能回来就别回来,老爷也已经命人,把她划出族谱。她以后如何,和咱们府上也没多大关系。”
苏锦婳奇怪,“父亲当真把她划出去了?”
“就在苏锦娇去大皇子府上不久,你父亲怕影响到府里名誉,便把她划出去了。之所以没声张,是因为侧妃有孕,现在侧妃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渣爹真的把人利用个彻底,不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是绝不放过。
“那孙锦娇倒是会给自己找地方,刚失去亲姐姐支持,就找了徐侧妃靠上了。”
“孙锦娇惯会钻营,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大皇子怕是更不会给她名分了。”
苏锦婳点点头,“那孙锦娇只会更加用力的,傍着徐侧妃这可大树,而徐侧妃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等知道孙锦娇没了价值,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舍弃。”
“徐侧妃佛口蛇心,口腹蜜剑,苏锦如的死怕是和她脱不了干系。想来她早已找了孟侧妃做背锅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有些多此一举,当初要不是苏锦如有孕,她岂会成侧妃。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自然也就没了,再继续做侧妃的可能。”
孟氏听两人分析点点头,“你们都说的不错,但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冒险,哪怕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都要杜绝,徐侧妃就很谨慎。”
“徐侧妃这样未免也太小心了,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得多操多少心,也不怕折寿。”
苏锦婳笑着说:“姐姐就是促狭,可惜了,容郡王府里,已经没有能和她一争之力的人了。”
苏锦妍想起之前她算计苏锦婳的事,有些不岔的说,“还真是,那她上次算计妹妹的仇,岂不是不能报了?”
孟氏喝了口茶温声说:“她只是个侧妃,将来容郡王一定会迎娶门第更高的人做正妃,不怕没人把她压住。”
“只盼着找个狠一点,好好磋磨磋磨她,叫她害妹妹。”
苏锦婳抱着福安站累了,便坐下抱着他,见他大眼珠一直盯着她看笑着说:“我们福安听的目不转睛,是不是听懂了?”
孟氏笑着说:“这以后啊,可真不能在他面前说话了,他现在正是学舌的时候,听见声音可不就老实听着了。”
苏锦妍摸摸福安肉嘟嘟的小脸,笑着问:“福安都会叫什么了?”
“小少爷会的可多了,不过叫的最多的还是夫人和老爷,再有就是两位姑娘了。”
其实福安叫的最多的是姊姊,但总不好这么说。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评论和支持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唐,徐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