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弘微勾嘴角,拿起筷子,开始午膳。

“这是何人做的?”周通兴奋道。

底下人答道,“今日多了个厨子,饭菜都用银针试过,没有毒。”

赵知弘知道姜照音清晨走出主帐后,去了伙房,眼前的吃食大抵她亲手做的。

“大饼泡饭我吃了多少年?如今这个厨子,倒是弄得格外好吃。”周通狼吞虎咽地吃,没过几分钟,就已是杯盘狼藉。

赵知弘笑道,“两份荤菜,加上素菜菜心,再来一碗绿豆汤。想来这个厨子,也是用了些心思的。”

姜岭和声,“色香味俱全,芋头入口即化、肉排嚼劲非常,就连绿豆汤都是清新爽口。我倒是想见见这个厨子。”

天气已渐热,地面并不冰冷,反而透出热气,宛若滚滚热浪汹涌澎湃。

姜照音见赵知弘安睡在床榻,悄然起身,只见赵知弘微阖双眼。姜照音不禁想起之前,赵知弘说梦话的习惯,便试探性问道,“王爷?”

“叫我做甚?”

听见赵知弘的声音,姜照音心中一颤,见他安然自若,继续问道,“王爷想怎么处置姜照音?”

赵知弘沉吟,“生死不由她。”

“王爷既然允诺放走她,为何如此说?”

良久,再也没有回答。

姜照音颤着肩膀,“生死不由我?”她顿时脚底如绵,浑身无力。

奈何如今,赵知弘同意退婚,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放过她。更何况,昨日他因寻月事带被人六次骂“变态”,两次“无耻”。他是一个睚眦必报、锱铢必较之人,凡事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