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女帝 经年未醒 3281 字 2022-10-01

萧熙芙被打得愣住,龙床上的梁帝听到声响,反应更激烈了,含糊喊道:“澹台青浦……你这个……你这个妖、妖、妖……”

“圣上在说什么呢。”澹台皇后走到龙床边,居高临下地瞧梁帝,微笑着说:“十公主萧熙芙不孝,胡言乱语惹得圣上病情加重,罚抄《孝经》百遍,三日内供奉到圣上床头,小惩大诫。圣上以为如何?”

“嗬……嗬……”梁帝艰难地抬起手,指着澹台皇后,后者笑意更甚,愉快极了。

“乔保保,乔保保……”梁帝嘶喊。

“别喊了,”澹台皇后打断道:“乔保保伺候不力,致官家沉疴难愈,已经被我打入了暴室狱。”

“你……你……”

澹台皇后对梁帝嘲讽大笑,梁帝被气得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医官们施展了浑身解数想要稳重梁帝的病情,最重要的就是梁帝须得平心静气,可皇后这般□□帝,他们这些医官是有苦难言。

欣赏够了梁帝无能为力的样子,澹台皇后这才厉害,并让宫人把十公主带走。

出了内殿,看到外头站着的王妡,澹台皇后冷哼一声:“太子妃若是不能好好侍疾,那就不用来了。”

王妡应了声“是”,在澹台皇后带着十公主离开后,她进内殿去远远看了一眼梁帝,然后也走了。

梁帝躺在床上,歪头看着外面,他听到澹台皇后的话,看到王妡进来遥遥对他施了一礼又走了,最后一个守在他病床边侍疾的儿女也没有了。

“啊……啊……”

他大喊,他痛哭,他有心无力,他堂堂天子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着等死。

王妡回到东宫,将丽正殿一关,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萧珉听闻了甘露殿之事,没当回事儿,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说动吕师倒向他。

萧珩也是这样想。

双方不遗余力拉拢殿前司都指挥使吕师,自从军腐案一出,吕师遭多方打压,如今可算是重新威风了。

“所以说,得罪我有什么好处,我手里可是握了兵的,哈哈。”吕师志得意满,面前太子和三皇子两方的拉拢,他不会轻易表态,从龙之功啊,他可得好好想想。

“老爷,宫里来人了。”

管家来报,吕师让管家把人叫进来,宫里来的人一进来,竟是黄门班知贡年。

多重原因加身,澹台皇后的触角只在后宫,前朝是她鞭长莫及之处,贡年是入内内侍省黄门,活动范围在前朝,归不到皇后管,因此在得了皇帝的秘密授命后,他躲躲闪闪来找吕师。

“殿帅,圣上有旨。”贡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上阴刻一行小字“甲兵之符,右在皇帝,左在殿前”,是玄铁打造的殿前司虎符。

梁朝调兵认符不认人,没有虎符的将领只是一个空架子。

吕师见虎符,立刻行军礼:“但请圣上吩咐,臣万死不辞。”

“吕殿帅,请护宰执们进宫面圣,必要时可便宜行事。”贡年将虎符郑重交给吕师。

“臣遵旨。”吕师双手接过虎符,起身后问贡年:“官家龙体如何?”

贡年摇摇头,没有多说。但懂得都懂,官家快不行了。

吕师面色沉肃。

将虎符交给了吕师,贡年离开后并没有回宫,而是再度躲躲闪闪去了他在宫外置办的宅子里。

宫中显然是要变天了,他不要那从龙之功,只想好好活着。

宅子里已经置办了可吃上三个月的粮食,把门一关抵死了,这就是他的堡垒。

京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街上随处可见巡逻的禁军,高门大户都紧闭了房门,平民百姓也是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来。

吕师手持虎符去殿前司屯所点齐兵将,在宫城内外布置下重兵,再挨个儿敲响了宰执们的大门。

果子巷王家门前,王确、王格等几个兄弟拦在吕师面前,家丁们戒备闯进来的禁军。

“吕殿帅,下官已经说过无数次,家父病重起不得床,不能跟你进宫。”王确怒气冲天说。

“就是,哪有逼着宰执进宫的,若家父在途中出了什么事,你吕师能负得起责吗?”王格难得与嫡兄站在同一阵线上。

“你们可要搞清楚,是官家让王相公进宫面圣的,你们想抗旨不尊吗?”吕师冷笑。

“你说是官家就是官家,官家的圣旨拿来啊!”王确大声说:“哪怕是口谕,也是乔大监或银进司的人来传,什么时候轮到你殿前司。”

王格说:“吕师,我看你是要造反!”

吕师微微一眯眼,说:“我看是你王家要造反才对!”大喝道:“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我抓起来!”

“你敢!吕师,我跟你拼了!”王格大叫着朝吕师扑过去,被吕师一脚踢开。

王确一瞧他竟敢在自家行凶,喊着家丁护卫上前护主。

呯呯呯,王家的家丁护卫与禁军打了起来,王确、王道赶紧去把王格扶起来,推到后头。

“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来传来,打起来的丁兵都停了手,看向来人。

王准身着进贤冠朝服,慢慢走了过来,在吕师面前站定。

“王相公,请吧。”吕师挑着嘴角笑。

王准哼了一声,抬步就要走,后头几个儿子急忙喊住他。

“父亲,吕师带兵闯我家门,又没有官家诏书或手谕,分明是图谋不轨。”王确拦在了王准身前。

王格用力点头:“吕师前些日子还去了三皇子府,他……”王格指着吕师,一咬牙,说:“他定是要联合三皇子逼宫,挟持宰执们去当人质的啊!父亲,您不能去!”

王道、王荣、王思几个兄弟也纷纷劝。

“放你们的狗屁!”吕师呸一声,从怀里拿出黑色虎符,“看清楚了没有,这可是官家的虎符,没有官家准许,这虎符又岂会在我手中。”

王格也呸:“谁知道你是怎么偷来的!”

吕师气得拔剑,王格吓得后退了一步。

王准拍了一下王格的肩,对儿子们说:“无妨,我就同他去瞧瞧。”

“父亲,”王确皱了眉头,片刻后,下定决心:“儿与父亲同往。”

王准还没说话,吕师先哼唧:“官家可只让叫宰执,王副使没资格去。”

“你——”王确对吕师怒目而视。

王准又拍拍大儿的肩,吩咐道:“为父去就行。你是长兄,要守好家中老幼。”

“父亲……”

王准再拍了一下王准的肩,对吕师说:“走吧。”

吕师哼笑:“这才对嘛。王相公请。”

王家兄弟几人看着父亲要被“请”走,都心急如焚。

吕师配合三皇子逼宫的话,那被“请”进宫的宰执们怕是会凶多吉少,他们的父亲……

“父亲!”兄弟几人大声唤。

王准摇了摇头。

“官家召见,别搞得生离死别一样。”吕师满脸不屑,对王准引手,拉长了声调说:“计相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