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月生看出了容珺的困倦,不露痕迹地把话头接了过去,柔声道:“你们俩都做得很好,能打败一个处于狂躁期的alha,这点连有些alha都做不到呢。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先休息,明天我们再一起讨论好吗?”
白月生说话看似有商有量,但其实就是在给他们下达命令,而且是不容反驳的那一种。
同样是心疼自己的oga,艾尔自然能看懂白月生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怒涛汹涌,所以他识趣地带着白言回了自己的病房去睡觉,把空间留给了他和容珺。
“白叔叔,你也回去休息吧,辛苦您了,陪我折腾了一晚上。”容珺强撑着精神送走了白言他们,见白月生还不离开,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走,所以才主动提出让他去休息。
白月生表情很淡,走过去坐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容珺问道:“我留在这里,你会不自在吗?”
容珺摇了摇头:“不会。”他只是觉得白月生此刻的神色很不好,像是比他还需要休息。
“那就让我陪着你吧,你还病着,我怎么舍得留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白月生扶着容珺躺下,给他掖好被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乖,睡吧,我一直在。”
容珺放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在白月生说出“我怎么舍得留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他平稳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这样一句充斥着温柔和安全感的话语,对于一个刚刚遭受了惊吓的oga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这怎么能叫人不心动。
他用脸蹭了蹭枕头,借机掩去眼底掀起的波澜,尽管名为喜欢的种子已经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但它的主人还是不希望它被别人发现,于是就用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它遮了起来。
“晚安,白叔叔。”容珺闭上眼睛,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白月生笑了笑,嗓音如黑夜般温柔:“晚安。”我的小松鼠。
病房里一片昏暗,只留下床头柜上那一盏昏黄的小灯,白月生靠在沙发背上,垂眸凝视着容珺恬静的睡颜,浅蓝的眼眸逐渐变得深沉。
洛林街23号,他记得是那个人的地盘,那人做事向来干净利落,这次警察和管理局应该也查不到什么。
他俩的生意基本不重合,所以一直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只是这次自己的小松鼠在他的地盘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但过了这么久那边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看来是想装傻蒙混过关了。
白月生动了动脖子,昏黄的灯光在他俊美的脸庞上落下一道阴影,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眸明亮得吓人,毫无顾忌地释放着渗人的冷光。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警察不知你底细找不到证据,那我就做一次好人,亲自送到他们手里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