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齐素梅走后,方巧菡思来想去,写了张纸条,叫小柔送去大狗开的那家田记生药铺。秦正轩说过,要是有事找他,可以通过这种办法。

小柔回来后说,信送到了。方巧菡便又收拾了几样针线,等着秦正轩晚上来的时候一起送给他。

她给他做好了袜子,却又被他缠着索要荷包、腰带、扇坠什么的,还不许她做得太快,说是来一次取一样。其实,都不过是他找借口多翻几次她的院墙而已。

晚上,秦正轩没有露面。不过,傍晚的时候小鹊和几个丫头出门买甜水,一个小乞丐挨过来,趁机塞给小鹊一样东西。

那也是一张纸条,上头只有线条粗犷的两个大字:无妨。

中秋这天,方巧菡和备下厚礼的家人一起来到聂府。

男女宾是分开的,廖氏姑侄被引去女客聚集的花厅,在那里,方巧菡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前世的闺中朋友都已嫁为人妇,有些还带了年幼的儿女,或乖巧地牵着母亲的手,或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阵酸楚袭上心头,方巧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她没有死,那个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哟,这就是廖家姑太太和小姐了,稀客稀客。”

聂夫人和大儿媳热情地寒暄,姑侄俩连忙行礼,“给太太请安,大少奶奶安。”

聂夫人鬓发已灰白,织锦抹额上绣着的金线牡丹闪闪发光。聂家大儿媳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笑容可掬。两位女东道都气度雍容,说话十分得体。

“好个标致齐全孩子,”聂夫人对着廖氏夸赞方巧菡,“看着就讨人喜欢。太太以后若有空闲,何妨常来走动,娘儿们一起乐呵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