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干什么?”柯母冷哼一声, 随即嘴角勾起一边,“你不问问他想干什么。”
谢小弥顺着柯母视线,目光落到郁时遥身上, 对方没做任何辩解,冲着自己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女人尖锐的嗓音再次打破沉寂:“早就说过他妈是个下贱货,到死都没凭着儿子嫁进柯家,没想到啊没想到, 原来连这个儿子都是假的!”
谢小弥闻言感到自己太阳穴噔噔噔狂跳,他死死盯着柯母的一颦一笑,没有注意到郁时遥紧张的眼神未离开过自己一刻。
女人继续自顾自地演讲, 似乎是在用最恶毒的词汇宣泄她对自己命运不公的愤恨:“难怪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给人当小三还红杏出墙, 她是有多饥渴离不开男人,原来这个姓郁的野种还有个姓郁的爹。”
“你说完了没有。”谢小弥冷着脸嘴唇泛白, 眼底的晦暗厉色浓得化不开。
“我的傻儿子!他们一家子算计好来和你争家产的!你是柯志远唯一的亲儿子,他死了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你一个人的。”柯母的咬牙切齿地瞟向郁时遥,“可是这帮阴沟里的老鼠,竟然惦记上别人碗里的东西,活该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
谢小弥内心怒火中烧, 沸腾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流动,浑身肌肉都控制不住地绷紧,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攥紧他的心脏。
太难听了,她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真相明明不是她所想的那样,郁时遥乃至他已经过世的母亲全因她一人的凭空推测就无端被冠上骂名。
郁时遥的确不是柯志远的亲生儿子,但那只不过是他和柯志远之间的一份协议,归根到底还是要怪这个看重身份血脉的社会。
该承担骂名的即便是柯志远,也不应该落到只能配合表演的郁时遥头上。
对了,郁时遥!
谢小弥下意识将视线移到一旁,仅是望着对方的侧脸就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极度忍耐。
郁时遥额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发丝悬在鬓角,紧绷的下颌下如刀削一般,攥紧的双拳在身体两侧微微颤抖,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对方背后汗透的衬衫。
如果有人这样说自己的母亲,谢小弥一定会毫不犹豫给对方一拳,即便他并不认为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