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是如此,进殿时明挽昭也满身狼狈。
齐雁行吩咐人去为明挽昭备水后,才说:“腿伤好了?”
“嗯。”明挽昭站在窗前瞧雨,神情又冷又淡,可他眼神太空茫,反倒叫人瞧不出心思。
他一向如此,像一潭沉水,在无人时眉目冷淡,叫人不敢冒犯。
明挽昭忽然回过头来,说:“城中可有百姓伤亡?”
齐雁行一愣,“暂时没有消息,应当是没有。”
“应当是。”明挽昭敛下眼,复又往外瞧。
他早便知道,邑京城中并非只有达官显贵,也有边角的贫民。多是茅草屋,冬不保暖,夏难避雨,这样急这样大的雨势,他们的房屋必定保不住的。
明挽昭又问,“东城墙,是谁的手笔?”
齐雁行一怔,说:“城墙所用木材、砖石皆为下等,此事确为臣同苏御史所为,可便是我们不动手,长久以往,城墙也撑不过两年。”
明挽昭轻轻缓缓地说:“所以——你们便不想辜负这场百年大雨。”
话罢,他猛一挥袖,案上镂空铜香炉蓦地被扫落在地。
明氏君主,动怒了。
第二十二章 无钱
齐雁行蓦地落膝,跪得毫不犹豫,垂首说:“臣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