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度支司郎中苏景词。”苏景词端端正正地坐着,也不起来,公事公办地口气,“陆都尉有何贵干?”
苏景词,苏晋淮老来得的独子,建元二年时的探花郎。
陆云川只闻其名未见其面,隐晦地打量了眼,说:“御林军兴武军领了差事,重建城墙坍塌处,卑职自是来户部领木材砖石的,无钱也无物,差事可办不成。”
苏景词蹙了蹙眉,说:“陆都尉,眼下葛尚书与陆侍郎皆不在衙门,以下官之微职,绝无此权,待上峰回衙门再论此事。”
陆云川心中冷笑,面上也愈发不愉。
户部尚书葛胖子胆小如鼠,必是知道他陆云川回杀到衙门,提前跑了,倒是度支司侍郎是他那位堂兄陆非池,竟也不在,这是躲着他还是晾着他?
“不在衙门,那就去请回来。”陆云川拽了把椅子过来,正正当当地正对着门口坐下了,面上冷,“我倒是不信,更衣梳洗还能直到夜里去不成?”
苏景词猝不及防,愣了片刻才说:“您就在这儿等着?”
陆云川解下佩刀,杵地上用刀鞘点了点,“就这儿等。”
苏景词为难,“这不好吧……”
“并无不妥。”陆云川坦然地说,“户部不给银子,工部和禁军都办不了差,在禁军衙门等也是等,在户部衙门等也是等。”
苏景词像是无话可说般沉默了片刻。
“陆都尉,你即便是等到天黑,银子也不会自己长腿走出来。”苏景词慢吞吞地说,仍旧坐得稳重,却带了几分不明意味在里头。
陆云川听出了点门道来,眉梢微挑,凶气毕显,“大人这意思,是不想给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