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陆佐贤与他对视,父子之间忽然岌岌可危了起来,然而他声音仍旧平缓,“我们赌不起。”

陆非池笑了,“自己的女人死了,他不也还是守在那一动不动?何况,爹,他还有个女儿呢,即便是为了陆子鸢,他也不会自寻死路。”

在这一刹那,陆佐贤心念忽而一动。

是啊,陆广岚这些年守在陵西是为了什么?他一个庶子冲入战场搏了个前程,当年北疆女被朝廷逼死,他沉默不言,陆云川进邑京来,他还是一言不发。

即便是陆云川死在邑京,那么还有个陆子鸢值得他顾忌,他就疯不了。

这是个机会。

他眯起眸,再一次正视自己的儿子。

陆非池坦然地站在那,面带着笑,说:“爹,我早说过,邑京是我们的掌中之物,便容不得他人染指,一个齐雁行,一个苏晋淮,不能再多一个陆云川了。”

片刻,他又说:“还有苏景词,也留不得。”

苏景词的官职虽不如他高,可他是苏晋淮的亲儿子,底下的官员到底得给他两分薄面,以至于现下在户部都有些束手束脚,就如同在他心口钉了根钉子似的,着实碍手碍脚又碍眼。

陆佐贤瞧他,“你想怎么做?”

陆非池只笑,“生老病死乃常事,谁还能没个五病三灾和意外呢?爹,此事交予儿子来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