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挽昭任他攥着,静默了须臾,才回过头,满眸都是笑,轻柔道:“陆哥哥,你倒是生什么气昵?”
陆云川被这一声陆哥哥唤得喉间蓦地干渴,全无缘由。
然而那小皇帝只是笑,开口都轻轻缓缓,用平日温软的语调轻声,“是生阿昭的气了?”
陆云川冷笑:“臣不敢。”
明挽昭便敛眸瞧自己被攥红了的腕,笑说,“宫中就是如此,一砖一瓦都藏着杀机,陆哥哥,父皇服 了断子药威胁陆氏,明氏便只剩我一个皇子,他用性命布下的这场局,我必须赢。”
他瞧着陆云川,眉目如画,不见戾气,“我没有退路,可你有。”
陆云川只觉得他在用无比平静地语气,说着自己已经定好的命,听不出究竟是释然还是认命。
明挽昭稍稍施力,将腕抽了回来,拢袖的模样端庄得很,他温声细语地说:“刀在我手中,自然就要 由我,刀若在旁人手中,我便是想用也无计可施。”
“你倒是有理。”陆云川松了手,嗅着了小皇帝身上淡淡的佛香,若是不知他从狱中来,恐怕还当这 人是去礼佛了,“陛下聪慧,竟连臣也诓了进去。”
“谬赞了,保命的本事。”明挽昭瞧着他,面上笑,“情非得已罢了,你入京来也是有所求,安喜虽 是动手的那个,可该死的,却不只是他。”
“陆哥哥,何必要这样动怒,你我所求并无不同。”
陆云川眯眸,他今夜见到了与往日都不同的明挽昭,仍是那副足以勾人魂魄的容貌,褪去稚嫩后, 即便是杀了人,仍像是琉璃般干净的少年。他缓缓说:”陛下又怎知我所求?”
明挽昭忽然便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