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用了?”齐雁行叹气。
“不用了。”明挽昭抚了抚自己纤白的腕,神情平静,说,“小叔,且回去吧。”
齐雁行拿他没辙,只得告退。
他走后,明挽昭敛眸瞧着腕,轻轻地说了句,“阿昭好疼啊。”
那柄华贵的短刀搁在枕旁,明挽昭抬眸望去,微微弯起唇。
他没舍得这把刀沾上安喜的血,太脏,回来时褪去沾血的外衣,还用檀香压了血腥气。
只是这些都不必说。
他总归是要放那片云走的。
上半年邑京风波不断,后半年便安生许多,天子仍在深宫中,早朝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入秋后 天子便一病不起,冬至将至,本该由天子携群臣祭天,这是第四年,明挽昭从未去过,礼部也照例只由 内阁重臣代为行祭天礼。
禁军校场,各军府正比试骑射,陆云川这个禁卫军指挥使坐在席间,没掺和的意思。
齐雁行不知何时靠了过去,低声与他说:“过两日叶家二少入京,祭天事杂我脱不开身,你别声张, 去将人接入宫。”
“叶二少? ”陆云川手里捏着把花生米,笑问,“哪个叶二少,这么大排场,让我亲自去接?”
“江东恒州叶家的庶出二子。”齐雁行说,“他嫡出哥哥是建元二年的榜眼,如今在吏部稽勋司做了 个小吏。”
陆云川一琢磨,想起这么个人来,“叶知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