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明挽昭从刑狱杀人回来,站在院中瞧着他,乌眸平静,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我没有退路。” 他没有退路,他连活着都已经很费力了。
可他要扛起江山,要除外戚,正皇权,他是乱世中的天子,不能坐拥江山万里,而要殚精竭虑地镇 守山河。
失神间已到了宫门前,听闻盘查,他捻着鱼符掀帘子给他们瞧,“是我,放行。”
侍卫并未多做纠缠,放了陆云川进去,他虽行走宫中,却鲜少再到麒华殿来,如今一来,引着叶梓 安进门,甫一入院子便嗅着了浓烈苦涩的药香。
陆云川终于确定,明挽昭这回不是装的。
白檀守在廊下,见陆云川带了个生面孔来,当即上前去,垂首道:“陆大人,您这是? ”
他话音刚落,屋中便传出声虚弱轻声,“白檀,让他们进来。”
白檀一怔,侧身让路。
陆云川拉开门,带着叶梓安绕过屏风进内室,便瞧见窗前苍白柔弱到仿佛随时可能倒下的玉人。
那人赤足立着,身上只穿了件单衣,墨发披散至纤瘦的腰际,眸也是墨一般浓郁的黑,凤眸凛凛, 噙着几分极淡的笑,他开口说:“陆”
话未尽,明挽昭瞧见了跟上来的年轻人,倏尔一怔,随即温和道:“叶二公子?这些年多有劳烦令 师,如今也要烦劳公子了。”
一句话将叶梓安说懵了。
不是,不是傻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