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安喜的那日。”陆云川缓声,直视着那双乌润的眸,“安喜是被细长锐物刺穿双目,中毒而亡, 你没用斩月。”
明挽昭笑盈盈地瞧他,轻声细语地说:“好哥哥,刀在我手里,你怎么还盯着呢?”
陆云川眼神骤然暗了,舌尖抵了抵上颚,这年轻陛下声又轻又柔,落在他耳畔像轻羽般拂过,着实 勾人心弦。
“没盯刀。”陆云川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眼神涌上隐晦的凶色。
他怎能生成这幅勾人心魂的模样?比起陵西春日时,草原开遍野的花还要勾人。
可明挽昭仍旧乖顺温柔地瞧着他,一双凤眸盈满润色,像是根本不明白陆云川眼底暗色意味着什 么,轻声说:“那盯什么?”
陆云川好歹在勾栏瓦舍混了大半年,褐眸稍稍眯起,“观景啊。”
殿中地龙烧得正暖,许是因此,天子病容染了几分薄红,柔声说:“见过山河万里,这四方天地,有 何好观的?”
陆云川往前逼近了两步,仗着身形高大,将小皇帝笼在自己的影中,垂额笑说:“方寸之间亦有绝色 啊,陛下。”
明挽昭仰起脸瞧他,“臣不可凌驾于君之上,陆卿该跪下说话。”
陆云川不为所动,伸手轻捻他一缕发,捏在指间,附耳压低了声:“扯着臣同塌而眠时却不论君臣之 别了,陛下,当真是天威难测啊。”
“皆是君恩。”明挽昭笑,瞧着无动于衷,实则掌心已沁出了薄汗。
太近了,他嗅到了陆云川身上旷野的气息。
陆云川也觉着薄汗湿了里衣,却不在乎,只用盯着猎物般的眼神锁住艳色逼人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