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见天子不再吃,低声询问:“陛下可要沐浴就寝?”
“再等等。”明挽昭的声很轻,他往窗外瞧去,说:“方才回宫,见梅花都幵了。”
“是春日了。”白檀说。
明挽昭敛下眸,“还是冷。”
吱呀。
有人推门进来,明挽昭嗅着了清新微凉的霜雪味儿,还夹杂着一丝酒气。
陆云川刚一进门,扫了白檀一眼,人就乖觉地退下了。
他往明挽昭身边一坐,戏谑笑说:“陛下贤惠,晓得席吃不好,还给臣备了吃的。”
“凉了。”明挽昭今夜有些乖巧,那些骄矜冷漠都被隐匿在温驯之下,他轻声说:“叫人热热吧。” 陆云川微挑眉,觉着今儿晚上小皇帝还挺乖,说了句“不用”,将剩下的大半盘饺子吃净。
他刚落筷,明挽昭便轻声说:“去沐浴。”
陆云川觉着小皇帝今儿晚上清清冷冷的,有些不一样,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依言出去,偏殿早已 备好了热水。
等他再回寝殿时,油灯被熄了几盏,昏暗不清的床幔内隐隐可见一道清瘦身影。
陆云川心头一跳。
明挽昭主动撩开了床幔,摇曳烛火映在他眸中,光芒细碎,凤眸湿润,含着眹丽欲色。
他在明晃晃地勾引,在默许陆云川隐忍许久的欲,在无声地对他说: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