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不明所以,“陛下聪慧过人,这难道不是好事?这么瞧着老师不大欢喜。”
“苏公”刑烨睨了眼面色无波的苏景词,走过去低声说:“似乎不大看好陛下?”
何须他问,苏景词也瞧出来了。
若说那个傻子皇帝,他也是瞧不上的。可今日一瞧,陛下分明是在藏拙,藏了这些年,连贴身伺候 明容昼和他的安喜都没瞧出来,隐忍待发,只等今日,将陆党清洗了个干净。
这等心性与手段,苏景词都要甘拜下风。
沉默须臾,苏景词轻声说:“天子今日初露锋芒,我父严苛。”
“再严苛,那也是大梁唯一的陛下了。”刑烨笑了笑,告辞先行而去。
陆佐贤尚不知外头情形如何,便在狱中被赐了毒酒,这杯酒,还是天子亲自给他端去的。
明挽昭在牢门外,凤眸清清冷冷地瞧着这个曾权倾朝野的陆阁老,笑说:“陆阁老身份贵重,由朕, 亲自送你上路。”
陆佐贤慌了。
他端着毒酒,瞧着外头神智清明面含嘲弄的皇帝,哪还有不明白的?
“好本事,陛下。”陆佐贤晈着牙,“竟骗了老臣这些年!”
明挽昭只笑,“也不算骗,金沙赤害苦了我,你也害苦了父皇,一报还一报,陆阁老欠的债太多,拿 你一条命还,不够。陆非池昨夜逼宫谋逆,已死在麒华殿了,陆氏做出这等欺君罔上之事,朕已下令, 男丁流放,女眷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