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骤然顿住,光影映在他仍有几分少年稚嫩的眉间,掩去了悲喜。
半晌,他说:“都是旧事了,结案便好。”
明挽昭想过许久白檀究竟是谁安插入宫的,又有何目的,直至重提孔壁旧案时白檀时不时的怔楞沉 默,才让他寻着了些蛛丝马迹。
孔壁当年尚有一子,于流民之乱中失踪。
失踪时年仅四岁,白檀今年十八,年纪也对得上。
四岁的孩子,已经能记事了。
“是苏氏送你入宫的,苏晋淮晓得你是谁么? ”明挽昭问。
白檀垂着头,说道:“自然不知,罪臣之子,名讳也不配有。”
明挽昭了然,苏晋淮将白檀送入宫,白檀也如他所愿接近了安喜。可笑安喜竟也以为自己拿捏住了 白檀,将人带在身边,而今白檀也如愿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你都寻到苏晋淮了。”明挽昭抬头问道,“为何不像乔自寒他们一般,考个功名?”
“太慢了。”白檀摇头,一边替天子整理案上的奏折,一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清清白白,脚踏实 地,走得太慢了。想快点往上爬,就得沾满身的脏污,奴婢认了。”
明挽昭低头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不过稍作试探,便晓得白檀不是乔自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