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府军正忙着将冻在一起的尸身分幵,游谨在那对尸体中瞧见了个熟面孔,层叠尸首中只露出了个 脑袋,脸上的血被冻住,仍是鲜红的。
定舆防御史,陈云亭。
明挽昭站在门前瞧了半晌,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相比于定舆,原鹿纵使易攻难守,卫一粟也着实打得辛苦,哲布不是纳西,没那么窝囊,他是个老 练的猎手!
于是足足打了一日一夜,卫一粟只求胜,耗得城中没了檑木滚石,这才从城墙上冒着箭雨翻了上 去。
原鹿的境况比起定舆好不到哪去,甚至城楼上挂满了西府军的尸体,卫一粟看得火冒三丈,在北疆 人匆忙撤出原鹿后,便下令将城楼上的尸首都取下来好好安葬了。
收复原鹿比收复定舆足足晚了四日,但满目疮痍的城中所剩不多的百姓都闭门不出,城中空落落 的,没个人影,仿佛汹涌而至的战火将这座城的生气都燃尽了。
卫一粟也一直没收到陆云川的消息。
倒是明挽昭在定舆时,听闻探子来报,边巴撤兵了,正往定舆方向退。
他既然撤兵便证明此行无功而返,与计划不同,他没同渝川死磕,而是果断选择了撤退,明挽昭闻 讯沉思半晌,心知边巴也是个久经沙场的,想必是发现了什么,才想要退兵及时止损。
若他带着大军折返定舆,只怕免不得一场苦战。
游谨本已做好了守城战的准备,甚至没杀刚捉回来的纳西,将之关着留当后手。然而不到一日,探 子又回报,边巴的大军绕开了定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