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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大梁收成尚可,但打仗是件劳民伤财的事,明挽昭不想加重赋税,便从世家身上薅羊毛,硬是 将备战所需打点妥当。

全等春日一战。

他要彻彻底底洗去自圣元年间起,这些年大梁所经受的耻辱!更要哲布为无辜丧命的陵西百姓偿 命,他要北疆彻底跪下去,从此不敢再逾越半步。

也要他的梦中人早日归家。

明挽昭与陆云川仍有书信往来,陆云川写的多是军中事。

陆云川在陵西也不曾闲着,除了练兵便是研究武器,打仗这事儿并非一成不变的,所谓道高一尺魔 高一丈,都是在寻着克制对方的法子。

他将西府军的刀换成了和卫一粟那般的长柄刀,北疆骑兵多,又快又凶,长柄刀对付骑兵更好用 些,从前陆广岚也想过,但那时银子不够,便只能不了了之,现在不同。

西府军又在身上备了飞爪,这本是攻城用的,但陆云川发现这东西阵前也方便得很,利爪能勾住甲 胄,将人从马上扯下来,甚至能勾进皮肤骨头里,和北疆那棱刺极像,但用的人必须力道极大,否则勾 住人家了,自己反倒被拽下马。

说完正事后,陆云川还会洋洋洒洒地写上许多无聊之事,譬如今日捉了许多野兔,剁肉包饺子,骨 头熬汤,犒赏将士,又或是军中比试,下场练了两把,倶胜,跑马场得了头筹等等。

而后又用极其缠绵的字词,诉一番相思之苦。

明挽昭每每都能瞧得耳尖泛红,再提笔给他写回信,字里行间都透着矜持。

陆云川白日练兵,待夜里回府,游谨来寻他说:“主子,邑京那边的信。”

他们的书信往来仍旧走江舟这条暗线,陆云川将之接过,独自在房中对烛一瞧信,便忍不住笑出声 来,明挽昭一如既往正正经经地在外头写着:陆卿亲启。

光看外头是挺正经,还当是陛下的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