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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川将他攥紧的手指一根根轻柔捋开,放在膝头揉了揉,随即挑开车帘,对外说了句:“往前走 走,城外扎营。”

车帘一放下,戚令雲便如坠冰窟般,浑身冷到了骨子里。

闻泊京的刀没从他颈上离幵,但明挽昭的车马队却已继续前行,戚令雲面色青白,高声道:“陛下! 您为皇位,连京中的百姓与朝臣都不顾了么?!您到城外时,朝臣们的家眷也必定会被带到城门上!”

“若满朝文武家眷因你贪图皇位而死,日后你还能坐得稳这把龙椅吗!?明挽昭!”

闻泊京面不改色,腕一转,刀背便狠狠砸在戚令雲肩头。

“啊——!,’

戚令雲一声惨叫,双膝落地,被这一刀砸得跪了下去,恐慌终于达到了顶峰,他背后的衣衫要被汗 水浸透了。

闻泊京连马都没下,只淡淡道:“陛下的路还轮不到你cao心,不妨多想想__”

戚令雲瞳孔倏尔散大,映着那把冷光森然的刀,随即所见天旋地转,最后瞧见的是自己轰然倒地的 无头尸身。

“黄泉路上,怎么同苏公赔罪。”

“不过是只困兽,哪值当你动气?”陆云川眼底都是轻蔑的嗤嘲,他揉捻着天子细瘦微凉的指尖, 说:“陵西昱北江东三郡,都不会认贼为主,乔自寒出此下策,足见他是被逼得没了退路,只怕京中除了 封白露那孙子,也无人瞧得起这位皇室遗孤。”

单凭他逼死了苏晋淮,就足够天下文人戳脊梁骨了。

何况封白露做下的那些事也并非无人知晓,故意放北疆人过境,甚至为其扫清前路,以至外族打到 了凌阳关,圣元年间的耻辱重现,从乔自寒下的这些烂棋便可见,他非是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