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导致没人听得懂。
通常吸血鬼之间的语言交流,也会被误认为是它们在瞎叫,就像那些流窜在街巷的流浪猫狗一样。
作为神明,李洛斯能以少量信仰值作为交换,读懂世界上所有物种的语言和想法。
但原主本身,却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即便他被查尔里改造过。
“我会死吗?”李洛斯询问它。
“不不不、不会的!您是至高无上的黑夜继承者!您是深黑帷幕下最为璀璨的星辰!”吸血鬼转变态度恭维起来。
“我指的是赛轮对我下达的诅咒。”李洛斯好奇道。
“难道凭你们这些吸血鬼,就能对我造成伤害?”
李洛斯可以对自己发誓。
他只是出于好奇才问了这个问题。
但李洛斯的话落在吸血鬼耳朵里,那意义显然有所不同。
它以为自己触怒了这位血族,它赶紧双膝跪地,朝李洛斯不断磕头,从肉瘤流出的绿色脓液将地板涂上一抹绿色:“卑微的奴仆绝对没有、也不敢伤您一分一毫的意思!卑微的奴仆愿以世上最低贱的性命来担保。”
“那么,照你的意思是,这类诅咒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李洛斯继续追问。
不断磕头的吸血鬼突然止住动作,它沉默片刻,声音几不可闻:“当报丧鸟落在您的肩上,它会抽取您部分的寿命,嫁接在赛轮大人……不,我是说那该死的杂种身上!
她企图窃取您的寿命占为己有,以此永葆青春!
她真是个心肠恶毒的杂种!”
“你能让那些夜枭回去吗?”
李洛斯想了想,问它。
“我、我不确定。我是说那些报丧鸟是赛轮那个杂种在操纵,我没有对它们下达命令的权利,甚至有时还得听它们的命令……”
“给你一个选择。”李洛斯对它道。
“是继续活下去,还是选择死亡。”
“我选择死亡。”
吸血鬼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不用急着给我答案,等处理完这件事,再告诉我你真正的答案。”李洛斯淡淡道,“希望下次,你能坦诚地回答我的问题。”
话落下的同时,李洛斯眼瞳里的血红褪去,他微微偏头看去,就发现卫斯理正趴在侧面的小窗,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被、被发现了么?”
原主紧张地声音在李洛斯脑海响起。
“很有可能。”李洛斯回答。
然后,他抬脚朝侧窗走过去。
这是个独立窗户,与客厅的四面正窗并不相连。
卫斯理也是在看见那些撞玻璃的夜枭后,才打算从这里翻进来。
李洛斯打开窗,把卫斯理给了放进来。
等卫斯理进来后,他边关上窗户边问:“卫斯理,你找到那位跛脚的老人了吗?”
“啊?没、没有。”卫斯理仿佛刚从思考中清醒过来,回答道,“等我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很抱歉。”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李洛斯脸上带笑,“至少,在我看来,你是弗洛街街区最优秀的警官之一。”
卫斯理歪头,眼神疑惑:“为什么是之一?”
“因为还有其他优秀的警员存在。”李洛斯笑,“为了犒赏你的出众表现,破例为你提供一次羊杂,但仅这一次。”
“真的吗?”卫斯理闻言眼神发亮,期待地追问李洛斯,“真的可以吗?”
“当然,努力总是有回报的,不是吗?”
“欸?卫斯理警官,你怎么进来的?”捂住耳朵阻隔着报丧鸟发出的噪音的亚伯特,恍然瞥见了和李洛斯站在一起的卫斯理。
“李洛斯放我进来的。”卫斯理回答。
“啊?你在说什么?”亚伯特挑眉。
“你声大点儿,我听不见啊!”
这时,亚伯特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袖子。
他偏头一看是约克,约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耳朵?耳朵咋……哦,原来是我把耳朵堵住了。”亚伯特这才反应过来,他放下手道,“难怪我听不见卫斯理警官在讲话。”
“卫斯理警官说,是李洛斯先生放他进来的。”
“哦,那没事儿了。”亚伯特对李洛斯的信任,自然是来自同个地球村盲目信任。
在他看来,像穿越者这类职业,肯定会绑定类似系统的东西。即便这些系统也不是安好心,但也确实把地狱级别的生存模式降低成简单或容易的模式。
系统为保护宿主不受性命威胁,肯定会采取某些措施。李洛斯既然敢把卫斯理放进来,那就证明对方肯定被确认过了身份。
然而,在这时。
亚伯特却发现卫斯理的背后似乎有团阴影在挪动,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冲向李洛斯。
亚伯特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一只全身漆黑的报丧鸟便站在了李洛斯的肩膀上……
……
在屋内的众人,真确地看清了眼前的这一幕。在窗外敲击玻璃的夜枭们停止敲击,它们转动着头颅咕咕鸣叫,似讥讽、似嘲笑。
卫斯理怔愣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在进屋前他仔细检查过身体,并没有附着任何东西。
即便真的有,以他敏锐的洞察力和感官肯定能发现,但现在……
李洛斯神色平静地看向站在肩膀上的报丧鸟,他伸出食指轻点了下它的脑袋:“你想要抽取我的寿命吗?”
报丧鸟似乎听懂李洛斯的话,它微微点点头。
“你确定?”李洛斯重复问。
“李洛斯,你问这种问题做什么?”亚伯特执着文明棍走过来,他面色不善地看向漆黑的报丧鸟,“快把它弄下来。”
“这是血族的古老诅咒,要想解除它,除非找到施咒人,或者等待诅咒生效。否则,无论发生什么诅咒都无法被中断。”文森特语气略显凝重。
“那现在要怎么办?”亚伯特有些手足无措,“施咒的疯女人已经变成蝙蝠逃跑了!要上哪里去找?”
“其实没这个必要。”李洛斯出声道。
“李洛斯,你不用安慰我,真的。”亚伯特抬手止住李洛斯的话,“我知道现在情况很糟糕,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啊!”
“我有办法。”
李洛斯对他说。
“真的?”亚伯特狐疑。
“是真的,你忘记在弗洛街三十四号门前,你曾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吗?”
亚伯特仔细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他曾告诉过李洛斯,自己是有随身空间的男人。
然后又询问李洛斯有什么能力。
李洛斯回答他的是:半知全能的力量。
虽然他很好奇半知全能的力量能够做到些什么,但后来他的精力逐渐投入到自行车和香水上,对这件事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真的能顺利解决吗?”
亚伯特还是有些不确信。
他之所以在乎李洛斯的原因有很多。
要是李洛斯不在,没人会为他制作的香水投资。他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他再也无法吃到像样的食物。
他会失去这位“同类”朋友。
然后独自在这个冰冷的世界活下去,直至老死……
最关键的是,他和李洛斯很处得来。
虽然从认识到现在,加起来还不到几个月的时间。
朋友或许一生能有无数个。
但是能遇见对脾气的朋友,却少之又少。
“可以。”李洛斯划破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在报丧鸟的身上。
伴着报丧鸟发出凄厉的惨叫,它整个身体冒出白色浓烟。它的羽毛、皮肤、血液、内脏都在刹那间被白烟腐蚀个精光,最后仅剩下一具完整的骨架站在李洛斯的肩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傻愣在原地。
没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洛斯的拇指在划破的食指上轻轻一搓。
食指指腹上的伤口眨眼便消失不见。
“您刚才做了什么?”
原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只报丧鸟……或许我们可以换种说法,赛轮想要抽取我的寿命。出于某种考虑,我给了她重新抉择的机会,但很显然她很执着。
作为丢失权柄造物主。
我很欣赏她的执着与勇气。
于是,我赐予了她一滴神血。”
“神血?”原主讶异。
“那她……岂不是可以成为神明?”
“我曾掌管太阳的部分权柄。”
李洛斯不咸不淡地回答。
原主沉默不语,或许他已经能预料到他那位继母的下场是如何的凄惨。连强大的纯种血族都无法抵御太阳的光辉,更别提是异种。
赛轮在被李洛斯赐予神血之时。
死亡,便已是命中注定。
——
弗拉德城堡,玫瑰花圃。
满身狼狈赛轮,全然不顾被玫瑰的尖刺划破皮肤所带来的痛处,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埋进”玫瑰花圃里。
她微颤的双手死死捂住嘴,流露出惊惧的眼神透过枝叶交叠所形成的空隙,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遭的一切。
哒、哒、哒——
皮靴底部的金属马刺敲击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位长相与李洛斯有七分相似的青年闯入赛轮的视线。
他有着与李洛斯不同的金发。
他如血色宝石般的眼瞳里隐忍着疯狂和残暴。
-查尔里·弗拉德
“亲爱的赛轮,我美丽优雅的妻子。”查尔里朝向斜上方抬起双臂,披在他身上的黑面红底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朝后倒拂。
他嘴角噙着笑意:“我知道你在这里,别再闹小孩子脾气。来吧,出来吧,我们该回家了。”
躲在花圃里的赛轮大气不敢出。
她深深埋下脑袋,避免和对方视线相交导致暴露。
时间过去不知多久,赛轮小心翼翼抬起头。
她透过玫瑰枝叶间的空隙朝外望去,却没发现查尔里的身影。
然而,就在她打算松口气时。
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大家别忘了,这是篇美食文。
真的,是美食文(划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