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终日在雍凉哭哭啼啼,易兄也是痴情之人,本就倾慕美人,却害怕美人拒绝,也不忍她终日肝肠寸断。
我便引他一法,去那蓬莱岛,那里住着浮屠仙君,掌管着世灵药,浮屠仙君不像一般仙君性子孤绝,来去无踪。
但凡有人所求,他便现身,若是那人诚心所求便应允。易兄听取了我的建议,盘亘半月有余,取得「半日浮生」与那美人饮下。这才成就好事一桩。”说罢濯清打了一个酒嗝,继续饮酒,仿若怎么都饮不够。
沈念听完他的言论,好似三伏天一桶冰水浇身,透心冰凉。
他脸色苍白,又羞又恼,这濯清说的「美人」便是自己。
哪里是在雍凉一见倾心,分明是易维瑞一厢情愿,得不到自己便用这么些下作手段,让自己的大半记忆遗失,同他欢好。
想到这些时日,日日与他缠绵于榻,雌伏在他身下,似女儿般承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来,继续饮酒,你说我那易兄可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
濯清见沈念脸色铁青,不明所以,依旧是缠着他饮酒,沈念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真是怪哉,都门客,怎他这般不识趣,罢了,我自饮酒。”
不多时听到外面吵杂的脚步声,沈念端坐在床前,不言不语。
易维瑞经不住友人劝酒,饮了些果酒,脚下虚虚浮浮,看到房内没有掌灯,心想小念已经睡了吧,刚刚走进房内,房内烛火突然亮了起来。沈念面色苍白,吹灭火折子。
“小念,我给你带了听歌坊的点心,都是你喜欢的。”易维瑞眉飞色舞,看着沈念,自是欢喜一片。沈念却不像往日般,含羞的接下糕点,眼神冷清的看着他,并不言语。
“小念,你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所不适?”易维瑞看沈念神色不对,不若往日服帖,径直揽着沈念的指尖,沈念却一把将他推开。用手指敲了敲桌案,阴影处闪现一人。
濯清咧着嘴,搓着手,尴尬的笑笑:“易兄,别来无恙啊!”
易维瑞一把揪着濯清的道袍,压低声道:“你是何时来的?没有乱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