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安京城内依然灯火通明。
这是大安的习俗。
守岁……
从年二十八一直到年初七,不论一年到头的日子过得如何,守岁灯必须要燃得红红火火的,祈求来年运势更加平顺。
寝房里的烛光亮如白昼,殷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是殷从武的死,对她的心里有所触动。
她的眼睛只要一闭上,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段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一会是小时候因为锄头没扛好,出工回去后被庄子上的嬷嬷责打。
一会又是殷从武那张满脸红印的脸,咄咄逼人的让她回庄子上。
更多的是,她跟翠屏瑟瑟发抖的挤在四处漏风的柴房中。
这是她所有的记忆中,过得最好的一个年。
有暖和的被子,温软的床。
就在殷姝走神之际,窗边传来了细碎的响动。
还没等殷姝坐起来,窗外就传来了打斗声。
不一会,王府的侍卫举着火把将打斗的两人团团围了起来。
许是知道逃不掉了,黑衣人轻而易举的落入了玄清的手里。
辛管家板着脸走到了被制住的黑衣人面前。
“好大的胆子,谁派你来的?”
说话间,他一把扯下了黑衣人脸上的蒙面布。
黑衣人倔强的把头一扭,刚好让殷姝看清了他的样貌。
那是一张五官扁平的脸,平得又很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