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宫中……

自从心中对贤贵妃有所怀疑，又在景王府听到了商瑁跟洪奇的对话后，商彦就有意的骄纵商瑁。

尤其是当派遣出去的人，带回来一条一条的线索，他心中对商璃以及燕妃的愧疚就愈发浓烈。

原来当年救他的，真的是燕妃。

原来，当年他觉得燕妃有熟悉感是因为他们早就有过肌肤之亲，燕妃的不洁，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做了很多设想，唯独没有把自己想进去。

以当年贤贵妃在后宫的通天手段，在一碗滴血的水里做手脚，真的太容易了。

是他，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害死了燕妃，也错过了跟璃儿成长的大好时光。

回想起最近璃儿看他的眼神，那样疏离，有礼，不敢僭越。

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发疼。

张德贵躬身上前给他递了一盏温茶。

语气略带关切，“皇上，夜已深，龙体为重啊。”

商彦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再看了一眼御书案上的密诏。上面「商瑁」两字，看起来就像个笑话，在取笑他过去的愚蠢。

"把炭盆取来。”

他对张德贵吩咐了一声。

张德贵微微一愣。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春装，迟疑的问道，“皇上可是觉得冷了？需要奴才给您请太医吗？”

商彦拉过一张折子把密诏挡住，对张德贵不耐烦的挥手道，“让你去你就去，记住，你自己去取来即可，别声张。”

张德贵满头问号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