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脉脉一定会恼火自己,她蹲完拘留出来,也一定会跟自己要钱。必须得在她出来前,起码得张罗够五千块。

五千块,真算不得大数目。以前公司里,跟她关系说得过去的同事,都拿得出来。

董岚喝了几口凉水,然后鼓足勇气,给其中的一个打了电话,问她可不可以借给自己五千块钱应应急?

自己也在上班,最多两个月就能换上。结果,人家一句「我手头也很紧,没有哦」就把她打发了,拒绝得很直接。

董岚拿着断了线的手机,坐在小旅店里想辙办法。想来想去,她猛然想到了梅朵。

陈脉脉不是梅朵咖啡屋的店长吗,她被辞退了,梅朵的咖啡屋不就缺一个店长吗?

如果自己低低头,给梅朵赔个礼道个歉,争取一下,会怎么样?

一旦梅朵发了慈悲,雇了自己,再预先支付两个月薪水,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自己好歹也读了那么多年书,一个咖啡屋的店长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董岚反复在心里评估这件事儿,一会觉得行,一会又觉得不行。最后牙一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万一梅朵不计前嫌呢?

最主要的是,在陈脉脉诬告她的时候,自己没有帮着说假话,这一点,梅朵应该心存感激的吧。

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心里明知道某件事可能不行,还是抱有幻想。

她又喝了一杯凉水,用灌进胃里的凉意让自己清醒,让自己有勇气。

她手抖着,给梅朵打了那个电话。

董岚听梅朵问什么事儿,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说:“梅朵,我想问一问,你的咖啡屋缺不缺人?我眼下遇到点困难,急需要用钱。如果你那儿缺人的话,我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