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宴羽眼神里无比正直,没有一丝犹豫反问道。“小师妹,我以为你虽然顽劣,却不会做出这种出格之事,你知不知道此处是贺家用来招待贵宾专用的别苑,你来这里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杀死这个女子?”

“那我倒想问问,你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么?”安瑶高声道。“这是阙家小牧的侍女,如今小牧失踪,她不回阙家,来这里做什么?岂知她不是你们安在贺慕身边的眼线?事情一经暴露,就被你们灭口?”

贺倾脸色一变,问:“你怎么知道……”

“倾儿!不要多言!”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这男人年纪大概有四五十岁,身高不足八尺,却显得十分威严。正是贺家的家主贺雄。他缓缓走进来环视一遍大殿中的人,最后眼光放到了地上小柔的尸体上。

“施小姐,不管你说什么,刀都是握在你手上的,与她的身份何干?”他扬了扬手,外面立刻跑进一队贺家的弟子来,“把擅闯的人拿下!”

“施安瑶!”阴咏拉住她的手臂。“我们快走!”

但她还没走出一步,周围的弟子立刻围了上来,把她们的去路挡了个严丝合缝。

安瑶被她扯了一下,一个趔趄,往那贺雄的身上撞了上去。

贺雄被她撞到了胳膊,立刻闷哼了一声,捂着肩头退了半步。

“原来是这样。”安瑶站稳了步子,按住肚子大笑起来。她笑得越来越放肆,整个宫殿中都回荡着她几近癫狂的笑。

难怪贺家一定要置她和阴咏于死地,原来他们就是那个真凶。贺倾和贺雄,正与阴妙所说的分毫不差,一个妙龄女子,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他们做贼心虚,以为安瑶发现了他们的身份,才这么狗急跳墙,设下这个拙劣的陷阱来陷害她们。

众人被她的样子吓到了,面面相觑。

在场的人里,只有贺雄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那天他掳走阴妙,本以为万事大吉,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独孤飞,还被那个黄毛小子伤到了左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可是阴咏和施安瑶来到金陵,却让他起了疑心——会不会那天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被独孤飞发现了?而这两个黄毛丫头,会不会就是来这里查探自己身份的?

她们应该还没有证据,只要先下手为强……

他逼着大女儿贺倾去威逼阙盈,逼着二女儿贺慕去杀施安瑶和阴咏,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把胳膊养好了,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暴露。就算独孤家也不能空口白牙拿自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