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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中年男人坐公交离开后,盛眠才发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看个魔术表演都能把自己看哭,盛眠,你还真是有能耐。”

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盛眠回过头。

一道清隽的身形站在灯下,影子被拖得很长,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那双眸子,带着浓浓的墨色。

盛眠抬手抹了把眼睛,“这里又没有熟人,我哭一会怎么了,也没碍着谁。”

寒洲大跨步上前,单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盛眠眸中还有些许泪光,模糊了视线,就那样望着他。

带着一点涌上鼻腔的瓮声:“……干嘛?”

他拿出一方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声音很低,“手上细菌多,不要随意用手揉眼睛,容易造成眼睑感染。”

盛眠止住了动作,任由他轻柔地在她眼睫抹过。

她确实是容易感染的体质。

光是小时候,都因为睑缘炎住过好几次医院,面对医生的训斥,盛眠的脑子记住了,手却记不住,总下意识用手抹。

后来她很少哭,也就再也没有复发过,就连自己,都差点快要忘了这件事。

“好了。”

他将手帕收回白色布袋里,不过眨眼的功夫,布袋就变成了灰色。盛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魔术师,都喜欢随身携带道具吗?”

见她心情好了很多,寒州的眼尾也忍不住微弯,“没有,只是临时想到了。”

盛眠仰头看他,“灵感这么多,不如分我一点,反正你一个人也用不完。”

“灵感都是如烟火般乍现,没有任何预兆。”寒洲顿了顿,“我只是个魔术师,不是魔法师,没法预料掉还未发生的可能。”

就像,忽然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