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看了何员外一眼,他端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大好看,却还十分沉得住气,于是再接再厉用一种浑不在意的口气继续刺激他。
“您老就放心吧,天天跟宋玉这样的商人混在一起,独孤不弃精着呢。她这条命牺牲得可一点儿不亏,换了我一家四五口人命不说,像我这种跳过乡试和会试,直接参加殿试还能一举夺得榜首的头脑,那可是一万人里都不一定能挑出来一个的。
再说,她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所以,还请前辈千万别再用那种防贼的眼神看着晚辈了,晚辈虽说考试厉害,在做贼这方面却是愧不敢当,当不起前辈这般看重。”
在独孤不弃背后对她冷嘲热讽了一番,沐心觉得十分过瘾,反正不用怕把人惹哭。
最后,她还十分到位地对何员外躬身行了礼,起身时,终于成功看到何员外端正的表情破了功。
沐心挑了挑眉,心满意足地想,老家伙,就不信你还端得住。
何员外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理亏的一方,眼看着一张老脸就要端不住了,赶紧抬手摸了把脸上的络腮胡子掩饰尴尬,末了还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这位小友,这事儿的确是我们家不弃做得不对,老夫代她向你赔礼道歉。”
楚天歌在墙的另一边听得一清二楚,他弯起嘴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欣慰的是,他看中的姑娘果然不一般,不仅满腹经纶,才情卓绝,还重情重义;
难过的是,他小心呵护的姑娘,竟然被人如此算计,于是在心里狠狠记了独孤不弃和宋玉一笔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