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叨叨讲着,似乎要将今天所有的琐事全部仔细讲完,直到她的叙述挪到晚上下班后时,李雪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停顿。
她咳了两声,仿佛要掩饰这种停顿,目光再次盯着玻璃窗上暗淡的投影,气息危险的女人就躲在她的房间墙角。
如果、如果她此刻对着风儿讲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她、她说不定会得救。
李雪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女人的出现、让她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原本循规蹈矩的生活,突然间诞生了危险性。
入侵者能够自由地说话!而她没有袖标!
她的身份太明显了。她一定是非法住民!是应该被清理的城市垃圾!
这些念头几乎不可遏制地从她脑子里涌出来,霸占住她所有可以思考的空间。
如果自己隐瞒这一段经历、对着那些风儿,她会是什么下场、她几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她会不再纯粹。
她会像她幼时的朋友,约定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有一天消失了。
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把她给忘记了,仿佛她从未、从未!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一样。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满十分钟了。
李雪沉默下来。
沉默的同时,她有瞬间的懊悔和仓皇,无数忏悔的话准备从她的喉口流露出来。
但她只是维持着一个呆呆的、静止的、僵硬的站立姿势,唯一做的事情只是闭上了眼睛。
嘭、嘭、嘭!
几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