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她的犹豫和不甘心,女人并未出言催促,以她的实力,的确可以强拿凉锦,迫使凉锦将东西交出来,但她素来公正,从不做以力压人之举,更遑论为难一个晚辈。
方才之所以强留凉锦,不过是争取与她对谈的机会罢了。
此番见凉锦不愿,她秀眉轻蹙,犹豫了一会儿后言道:
“此物于本座而言意义非凡,它是本座挚爱之人遗髓,本座于战后寻人未果,强留一丝执念至今,所为的,仅此而已。”
凉锦闻言,心神一震,猛然抬头,目露惊诧地看着不远处面露哀伤的女人,内心极为震撼。
是怎样的执念,可逾万年不灭不散,感应到爱人的气息,纵然实力绝天,却以如此恳切的语气请求凉锦将所爱之人遗髓归还。
她平和的神情与言语尊重的不是凉锦,而是在挚爱之人面前,永远不肯失了风度,丢了风骨。
女人的坦诚让凉锦心中震撼的同时,也激起没由来的沉痛与酸涩,她终于明白了那遗书中最末几行“命不由己,难与君安,痛之、悔之、憾之。”是什么意思。
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最无力莫过于生离死别,纵有倾天之力,也换不回所爱之人的性命,不可料,不可期。
沉默却执着的等候是放不下,也最疼痛。
凉锦翻手取出那一截神髓,并着玉符一起,将之递给眼前的女人,并垂眸言道:
“这本就该是你的,不用拿什么与我交换,但请你替我找寻一个人的下落,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大地崩裂的时候,情霜与她距离不远,就算女人神识受限,也该在她感应的范围之内,凉锦心里担忧,想尽早确认情霜的所在与安危。
女人见凉锦毫不犹豫地将神髓与玉符递来,说话时坦坦荡荡,毫不虚假做作,有些意外。
接过凉锦手中之物后,她眼里划过沉痛与忧伤,但很快便收敛起来,面上略有犹疑,问道:
“何故放弃此等机缘?”
凉锦默然,沉吟片刻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