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橘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但是拿别人的一辈子来为自己做一辈子的盾牌是可耻的,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学生和自己捆绑在一起,无情无爱地过一生。
“这些话以后就不要提了,你的人生很长,还会遇到值得托付的良人。”
木蓝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随后有些落寞地道:“夫子不愿意就算了,哎,再过几年我大概也会一样被催婚,不过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嫁人了,等我们都老了,结个伴一起养老啊。”
她一定会变成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然后罩着夫子,在竹县横着走,不,在京城横着走。
“为何不可能嫁人了?”李橘白手指轻捻,心底的动荡又大了一些,结伴养老,似乎有点令人期待呢,不过这个学生是真心的吗?这一切万一只是精心编织的骗局呢?
她脑海里虽然有着各式各样的怀疑,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满眼赤诚的木蓝,心里平白的偏信了一些。
木蓝眼睛一亮,这是还有希望的意思吗?
她忙表示道:“实不相瞒,我被那狗男人…被一个男子伤害过,所以才不相信那些情啊爱啊的,我的心里只有…只有读书和学习。”应该是只有银子和报仇,其余的统统靠边站。
李橘白抿唇,目光从木蓝的脸上扫过,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若不是在拿假话诓我,就写一份契书,这次休沐回来的那天下午,便让家中长辈去李府提亲吧,我会回府等你半日。”
木蓝心中一喜,拿起方才放下的笔:“我写,你们李府的财产我一分不要,心甘情愿和夫子维持婚姻的虚名,只要你今后助我回京…助我去京城参加会试就行。”
李橘白心底一松,好像还是个有志气的,不过去京城参加会试之前,要先通过黄州府的府试才行,印象里这个学生似乎并不怎么上进,难道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对人家有偏见了?
她自我反省了一番,这两天里也有意无意地打探了一番木蓝的信息。
听完学生们的描述,李橘白心底一沉,竟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吗?她好像被糊弄了。
另一边好不容易熬到休沐日的木蓝,坐上了传说中的牛车,她缩在角落,双手一会抓住车辕防止自己跌落下去,一会捂住自己的口鼻,怕自己被熏晕过去。
一路下来,只觉得颠簸的全身发麻,头晕眼花。
木堂的情况比她好很多,他见状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娇气,不是早都习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