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蓝自问自答道:“我在县学里名声也不好,我不好学,爱巴结有钱人,因为经常穷得连个馒头都吃不起,我兄长一个礼拜的饭钱是五十文,你们知道我有多少吗?十文,这个礼拜因为和夫子订婚,我的好爹爹把我卖了五十两白银,便多给了我五文钱,我说的对也不对?”
木老爹不满道:“女娃娃家本来就吃得少,你不是以后都吃住在李家吗?再说我不是多给了你五文钱吗,你这个贱丫头能跟你大哥比吗?”
木老爹话音一落,众人的视线又变了变,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一个包子还要两文钱呢?一个礼拜七天,这个木姑娘平均一天一个包子都吃不上,这日子怎么过来的。
似是知道众人的疑惑,木蓝脸上添了一份惨淡:“这就是夫子看上我的原因,为了不让自己饿死,我听说李夫子心善,便经常去找她借钱过活,一来二去才熟识了。”
“你胡说,你明明跟李夫子不熟。”木堂一脸震惊,像是不认识自家妹妹一样。
木蓝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道:“至于不好学,整天没有一点尊严地跟在邵大少爷后面装得像条狗一样,是因为我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一双桃花眼眨了眨,平添了几分明艳之色:“如果我平时的做派不像条狗一样,我的好大哥早就把我卖到别人床上了,李夫子透过外表看本质,知道我本性并非如此,所以才与我两情相悦,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秉性不怎么样,可这与本案有什么关系,就因为他是我爹,就能不讲是非黑白吗,难道夫子们昨晚都瞎了?”
木蓝对原主的记忆并不多,可从仅存的记忆来看,原主整天摇尾乞怜像个惹人厌的哈巴狗一样,未尝不是打了自保的主意。
难得有这么多人认真听她讲话,当然要抓住机会洗白自己啊,她才不为原主背那么多黑锅呢。
第16章 16
众人依旧沉默,可这沉默和方才不同,若说之前还有人因为孝道盲目相信木老爹,现在就是都清醒过来了。
众夫子们更是跃跃欲试,不再只想着明哲保身了,他们都不是瞎子,李橘白也不是瞎子,不然又怎会看上这么一个人,这姑娘说得话八成是真的,真是可怜。
老院长是领头人,又岂会看不清情势,就算之前有点不太情愿和木蓝绑在一条船上,现在也是不得不绑了,总不能做瞎子吧,更何况因为木蓝一席话,他们更理直气壮了好吗?
他轻咳一声道:“老朽虽然年事已高,却还没到眼老昏花的地步,昨晚我亲眼目睹这二人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李夫子房中,且与木蓝有动手的痕迹,后来邵旺族意图逞凶,李夫子为了保护自己拼死反抗,拿板凳砸晕了他,之后老朽就做主报了官。”
“对,我也看见了。”
“我作证。”夫子们在一旁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