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钺258年的冬天很快就要过去,李橘白和木蓝则在腊月里离开了竹县,明年三月府试在即,这个时候提前去府城正是时候,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忙着往家里赶。
她们可以找一个相对安静又离考场不远的院子住下来,然后准备三个月就直接参加府试。
李父一路把她们送到城门口,有心想说女儿已经考过了,不如留下来过年,可看着人家小两口都异常坚定的眼神,他心里酸了酸也只能成全了。
李橘白不留在府中过年不止是因为要陪木蓝好好备考,最重要的是身为县学里的夫子,她还要对自己的学生负责。
这次县学参加府试的人加上木蓝共有七个,其他夫子都已成婚,只有她方便先一步去府城安顿,以便学生们年后能心无旁骛的专心备考。
路上的风很大,马车的车帘一次次被吹起,吹得人骨头都要缩起来。
木蓝看着始终面不改色、端坐着的李橘白,忍不住问道:“夫子,你冷吗?”
仿佛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李橘白顿了一下才道:“尚可。”
尚可的意思就是可以忍受,木蓝抱紧胳膊,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在尚书府的时候一到冬天,屋里有暖炉,出门有汤婆子,就连马车也布置得很暖和。
这一次她是知道什么叫北方的冬天了,身上明明套了两件棉衣,却感觉跟没穿一样,连骨头缝里都没有一丝暖意。
“夫子,我感觉自己要冻死了。”木蓝抱着怀里的包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李橘白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安抚道:“我这里还有一件棉衣,你再披一件吧。”
两人都各自多套了一件棉衣,腿上还盖着棉被,穿这么多已经臃肿地穿不下别的衣服,只能披在身上。
木蓝一愣,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咬了咬唇:“夫子不觉得我们躺下把被子从头盖到脚,然后再把棉衣都铺在被子上会比较好吗,两个人挨在一起应该很快就能暖和吧。”
车上陡然静默了一会。
“也好。”李橘白看着木蓝冻得青白的脸,最终还是心软了,她面色平静地说完,便开始拉扯棉被,然后解开身上的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