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想据理力争又忌惮他背后的势力,最后只能一咬牙,摆摆手道:“行!算我倒霉,两百(万)就两百(万)吧!不过得银货两讫,我这可不赊账。”
“好说,下午我派人过来取货,到时候一并给你钱。”
说完,他就迈着不徐不疾的步子走出了古董店。
他走在清冷的街上,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晁的号码,冷着嗓子道:“货到了,你下午来取一下,通知拍卖行尽快安排时间,以免夜长梦多。”
王晁应道:“好的。”
这时,他突然感觉背后掠过了一个人影,可是当他转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继续走,没走几步就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极轻极浅,似有似无……
他迅速回头观望,脑海里的弦绷得越来越紧。
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
他就站在原地环顾了很久,只看见空空如也的街道……
当天晚上,处理完工作后,他早早地睡下了。
他多年来一直睡得浅。
但是经常做噩梦。
这一次他又梦到了儿时的场景……
天色灰蒙蒙的。
所有的人都看不清脸,周围全是杂音。
那天他穿着单薄的衣衫,左眼包着一块洁白的纱布,小小的脸苍白又瘦削,身边那个他称作母亲的女人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马路对面,然后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你在这里等一下,妈妈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她就这样放开了他的手。
再也没回来过。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枚麦穗胸针,默默地走到长椅上坐下,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胸针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