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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 赵小娘子 1619 字 2022-10-01

“你不应该来!”符潼冷冷说道,“建康城是会噬人的,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的在这堂而皇之的待上一整月?”

慕容鸿勉力镇定了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着,能来见你,能来问你,我每踏前一步,就距离你近了一分。那天我醒来,看你在血里,我又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短促易逝,得失之间的鸿沟如此巨大,为什么总是我来经历生离死别?我才知道,我那么爱你,我很后悔,后悔到恨不能随你而去!”

“随我而去?”

“是的!”慕容鸿急急辩白道:“我每一日都过得好似行尸走肉,只有想起你,心内才能涌出一丝的温度,心里,脑里全是你的影子。直到我从张推云道首那里知道了你的消息。”慕容鸿眼中全是情难自已又羞愧难当的复杂神色。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符潼整个人好似被一盆冷水由头顶淋到脚底,透心凉意寖寖的蔓至四肢百骸,犹然生出些许肝肠寸断的悲苦感觉。

如今二人身形相仿,符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阴狠的问道:“所以?爱的反面是恨?皇城司里苦熬数日,崇义门前让他像猴子一样被愚民们围观折辱?还是云韶府内。。。。你就是这么爱“他”的?那国主的爱还真是特别的可以。”

慕容鸿神情落寞,低声回道:“我。。。。我。。。。”

符潼恶狠狠的松开慕容鸿的衣领,猛地把他推开两步,略微整理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摆,状似轻描淡写的说道:“死者已矣,我不愿再同你继续这个话题,别说我不是“他”,就算真是,你觉得“他”还会无条件的原谅你?你未免想的过于好了。”

看慕容鸿一副理亏到窘迫吃瘪的模样,符潼心中反而升起一丝快慰。他沉声继续说道:“谢玄与你,终将沙场一战,到时我们不妨再清算旧日恩怨。国主在建康一月,与谢玄只有公事,并无私交,还请国主日后不要再做无谓纠缠,徒生困扰烦恼。”

说罢也不等慕容鸿一众人,与随扈骑马往皇宫方向驰去。

到了皇宫门前,高峻同羊昙早等候在门前,看到符潼脸色冰冷,目光中到隐隐有泪光闪现,都不由得有些奇怪,尤其是羊昙,自己表弟是个情绪从不轻易外露的“面瘫”,如今不知道是被谁气的,脸色铁青,双目微红,颇为纳罕。

高峻递上“道法”,低声说道:“今日不知为何,圣命特允许郎主佩剑入太极殿,黄门官说是席中可能会有后秦剑手会提出要比武助兴,谢相嘱咐我,请郎主要小心他们,在席间恐有变故。”

符潼一翻手,从袖口处有一柄镶珠嵌玉的短匕落在莹白漂亮的手掌之中。符潼将匕首递给高峻,说道:“听其言,观其行,知其人。姚氏本不该如此情绪外放。阿峻,匕首手柄处有机括,飞出的毒针见血封喉,宴中窥探姚绪反应伺机而后动,姚绪若有杀我之心,今夜我必让他命丧当堂。轻易不出手,出手则必杀。”

高峻收下匕首,仔细藏于袖内。符潼接着说道:

“今夜若是发动,要让皇帝明白,这天下人的福祉,乃至他司马氏的江山,将皆系于我谢玄身上。他若是一昧姑息会籍王对付我谢氏,轻则生灵涂炭,重则社稷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