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景月听了就忍不住摇头,“那还是算了,我一个人挺好的,自己照顾自己习惯了。又不是自己不做菜就活不下去,我才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我生活。”
舒幼虞也没有再多说。
顾良宜对舒幼虞说,“以后肯定有机会,到时候我尝尝小鱼的手艺。”
“好啊,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刚好我也有学,到时候你看看喜不喜欢,不然我还可以向阿姨讨教一下经验。”
车内渐渐只剩下舒幼虞和顾良宜两人在说话。
顾良宜先让宋威将童景月送到了家门口,而后和舒幼虞一块回了家。
两人到家的时候,阿姨已经将饭菜做好了。
见两人同时回来,阿姨庆幸的说,“你们两个一起回来了?幸好我做了两个人的饭,不然还怕不够吃呢。”
“谢谢阿姨,我去把花儿给接回来了,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阿姨显然也知道顾良宜临时被顾家叫回的事情,“好好好,早点离开顾家也好,那种家里有什么好呆的,一屋子的人勾心斗角的,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要算计你。”
顾良宜说,“她们算计不了我。”
“那也不能大意了,这些人最会见缝插针。”
既然顾良宜和舒幼虞回来了,阿姨就离开了,“你们慢慢吃,一会儿我再来收拾。”
“没事,一会儿我收拾就行了。”舒幼虞说,“阿姨跑来跑去的也累得慌。”
见顾良宜也点头,阿姨也没勉强,“那好吧,我今天就偷懒一次。”
“今天的菜做得也不是很多,应该能吃完吧?”
舒幼虞看了看桌上,“正好我饿得慌,肯定不会浪费的。”
“那行,正好我经常喂的那几条流浪狗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反正它们也不缺吃,剩不下菜正好。”
阿姨跨着她的布口袋走了。
舒幼虞和顾良宜去这洗手吃饭。
舒幼虞说,“你明天还有工作么?不会又有什么突发事情把你叫走吧?”
顾良宜摇摇头,“我让人不要轻易来打扰,最近公司并没有什么大事。至于顾家,今天我和顾家的人不欢而散,他们不至于短时间再来招惹我。”
舒幼虞吃了一口饭,“你是因为那个相亲对象和顾家闹翻了?真跟他们吵起来了啊?”
顾良宜摇摇头,“他们不值得我为他们争吵,只是刚好收到了你的消息,不想再留在顾家和他们纠缠,这才找借口离开了顾家。”
舒幼虞眨眨眼,“那还是我把你救出来了。”
顾良宜微微一笑,“是,要不是小鱼,我恐怕还不能直接脱身。顾家的人还真没那么容易摆脱,真是托了小鱼的福。”
虽然知道顾良宜不过是顺着她的话来说,但舒幼虞听了还是很高兴。
她说,“顾家的那些人对你似乎没多少好心,你和他们虽然有血脉联系,但你现在既然独立出来,又和他们不怎么来往了,怎么不彻底摆脱掉他们,干脆彻底不来往了?”
天天被顾家那些人呼来喝去的还没个好脸色,舒幼虞都觉得心疼。
顾良宜摇摇头,“顾家极其看中脸面和规矩,只要那位老爷子还活着,就不会允许顾家的年轻一辈分家。”
“现在我还挂着顾家的名号,只要我不愿意,顾家也不会过分强求,也无法操纵我。但我如果执意要与顾家断绝关系,那或许就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相对而言,现在的局面更好。”
舒幼虞想了想,“也是。”
现在好歹有一块遮羞布,顾良宜还是顾家的人,人又这么出色,顾家也不可能太为难顾良宜让其他人看笑话。但如果顾良宜要脱离顾家,那层遮羞布被掀开了,顾家恐怕就要撕破脸了。
或许顾良宜并不怕顾家的报复和骚扰,但那到底是麻烦。
“顾家也只能不痛不痒的刺几句,其实并不被我放在眼里,小鱼不要过分担心。”
“我知道了,”舒幼虞忍不住笑了笑,“结果反倒要你来安慰我,这不是搞反了?”
舒幼虞夹了一筷子菜到顾良宜的碗里,“快吃吧,吃完饭收拾了,我还有话要同你说。”
舒幼虞前几天就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她讲,但因为舒幼虞要上课,她也在工作,两人没有时间相聚,就一直没有见面,那件事也搁置了好几天。
今天舒幼虞说要来,顾良宜也预感今天舒幼虞要对她说些不得了的事情。
她难免好奇,“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反正是好事情,”舒幼虞还是卖关子,“吃了再说。”
既然这么说了,顾良宜当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过饭后,舒幼虞收拾了碗筷,顾良宜也跟着进了厨房。
她没做过家务,洗碗这种活计对于坐着轮椅的她而言难度也确实有些大,所以她就负责在舒幼虞身边为她递一下碗碟。
舒幼虞看了看洗碗池边的洗碗机,“这个东西我还没用过,好用么?”
顾良宜摇摇头,“我没有试过。”
也是,花儿的厨房都是交给阿姨打理的。
“好用的话,回去给我妈也买一个,免得以后为谁洗碗纠结。”
“我和我妈虽然都做饭,但谁都不喜欢洗碗,每次都要为谁去洗碗而斗智斗勇。”
顾良宜觉得很有趣,“那一般谁去洗?”
“一般呢,就是没做饭的那一个人去洗碗,不过,”舒幼虞拖长了声音,“我在家里吃饭的速度比我妈一般要快一点,我有时候为了偷懒,就提前吃完饭把碗筷一丢,然后跑回卧室里把门锁上,假装有什么急事要处理的样子...”
“这样我妈就会默默把碗洗了,基本不会来找我啦。”
“这么算起来,还是我妈洗得多一些,哈哈哈。”
顾良宜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很喜欢舒幼虞和她分享这些生活小事。她将舒幼虞递过来的碗放进碗柜里,“阿姨不会发现吗?”
“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舒幼虞擦干了最后一个盘子的水,“反正我这招屡试不爽,当然,同样的招数肯定不能经常用,该洗碗的时候当然还是得洗。”
舒幼虞擦了擦手,和顾良宜一块离开了厨房。
“对了,之前托你帮我买的水果,这几天已经加工得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尝尝吧?”
顾良宜还记得舒幼虞说吃过饭之后,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说,但现在连碗也收拾干净了,怎么又突然说起之前买的水果?
舒幼虞跳跃的心思,即使是顾良宜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是舒幼虞的邀请,顾良宜也无法拒绝,“也好。”
舒幼虞向顾良宜伸出了手,顾良宜将手搭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两人便出现在了那个世界舒幼虞的卧室之中。
只是令顾良宜有些不适的是,舒幼虞这一次并没有将她的轮椅一块带入,两人又像第一次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样,相拥着落在了那张架子床上,被柔软的被子包裹着,深深的陷了下去。
不等顾良宜疑惑,握着她的手抱着她腰的舒幼虞突然喊了她一声,“花儿。”
顾良宜正一抬头,舒幼虞的脑袋便压了过来,在顾良宜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双曾经感触过的唇再度贴在了一起,让顾良宜微微睁大了眼。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好像在不久之前就发生过。
确实,当初她们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像现在这样,不小心双唇触碰,而后由舒幼虞主动,吻了吻她的唇。
那一次她或许是太惊讶,也或许是心头涌上的情绪太多,甚至都没有好好感受一番初初亲吻的滋味,也没来得及品尝舒幼虞双唇那时的味道。
而这一次,少了最初的不小心,舒幼虞再次主动的亲吻她,和以往的好几次感觉似乎都不太一样。
小鱼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对她...
如果一次两次还能算作好奇和巧合,那第三次第四次,还要怎么自欺欺人?
小鱼真的...
顾良宜想,她或许不应该再像先前那样踌躇不前,她为什么不敢向小鱼表露自己的感情?既然小鱼都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她为什么不可以大胆一些,自私一些?
就像她上一次冲动的回吻一样,那时小鱼的反应,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顾良宜当然是喜欢舒幼虞的。
她太喜欢了,以至于总是患得患失。
她宁愿默默的守护在一旁,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陪在舒幼虞的身边,也不想让自己的感情流露出来,将舒幼虞吓跑。
她不能承受失去舒幼虞的痛苦,也不想在舒幼虞的眼中看到任何失望怀疑的眼神,更不希望听到舒幼虞说出任何伤心的话。
为此她甚至做好了永远不告白的心里准备,一次次说服自己容忍将来舒幼虞可能会投入他人的怀抱,只要她在舒幼虞的心中依旧能够留有一席之地。
这种近乎于卑微的喜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在认识了舒幼虞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自然而然的种在了心里,那么的自然,那么顺理成章。
顾良宜曾经仔细的回想过,自己对舒幼虞的感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样子,她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或许是在某一次聊天,舒幼虞一句不经意的话。也可能是在更早的时候,在一个语音软件上听到舒幼虞歌声的时候。又或者是在童景月将舒幼虞的照片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眼?
她习惯的将这份感情藏起来,藏得太久太久了。以至于她真正与舒幼虞接触,相熟相亲,以至于隐约察觉到舒幼虞对她似乎也有一丝心动,到她可以向舒幼虞表露自己心思的时候,她都已经忘记自己应该怎么展现这段感情了。
现在,顾良宜终于意识到,现在不是她逃避的时候,她也不需要再逃避了。
她的小鱼应该和她有一样的心情,而现在的小鱼甚至在因为今天顾家的事情而不安。了这个时候,难道她还要隐瞒,让舒幼虞摸不透她的想法,像她当初那样患得患失吗?
不,那样将心思小心隐藏的感觉,她不想让小鱼再经历一次了,她或许应该...
顾良宜抬起了手,缓缓伸向舒幼虞的脑后,她想要加深这个吻,想要感受舒幼虞的感情,想要确定她的感知是对还是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良宜忽然感到有一处长期没有知觉的地方传来了一丝痛意,好像有无数蚂蚁在密密麻麻的啃食。
这种感觉也似曾相识,就在前不久,同样是在这个卧室,同样是在这张床上,她和舒幼虞也同样是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在亲吻着。
顾良宜忽然觉得一股凉意从头顶浇灌而下,将她之前的心情一冲而散。
是因为这个吗?是因为她的这双腿,小鱼才一再亲吻她?
因为第一次一个玩笑似的亲吻,她的腿有了知觉,所以这一次舒幼虞也只是想再次尝试一下,那次引发她左腿知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