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缺地方搁置破灯笼。
好不容易回了住处,元春头疼,直接衣服都没脱,就歪在了床上。
巧燕出去传热水,却没人应声,干脆自己去了茶水房打热水。
抱琴替元春松了头发,解了外衣,忽见元春衣裙下摆有点点血迹,差点惊呼起来。
元春累得睁不开眼睛,倒没发现抱琴的异常。
巧燕寻了热水,进屋来就瞧见抱琴小脸唰白的,直冲她招手。
她忙上前一看,也瞧见元春衣裙上的血迹,顿时心里咯噔起来。
迅速撩起那裙摆看了一眼,又拉过元春的两只手腕,她挨个摸脉,反复了好几次。
“怎么了?”元春闭着眼睛,疲惫地问。
巧燕轻声道:“没事,您只是有点累着了。我找颗安神丸,您吃了再睡吧!”
元春唔了一声,又继续迷迷糊糊地睡。
抱琴想问巧燕,巧燕指了指元春,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抱琴便看巧燕出去,捧了个锦盒来,从里面拿出了指甲大的药丸给元春吃了,又拿出银针,替元春扎了两针。
迷糊着的元春难受得很,急促喘着气,又呜咽着,想挣扎的样子,却又没力气,挣扎不动。
腰背又抽抽,浑身冰凉冰凉的,下面都没什么知觉。
等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慢慢平稳了呼吸,陷入了熟睡。
抱琴和巧燕用热水替她擦洗,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盖好被子,悄悄退到了外屋去说话。
抱琴焦急,悄声问道:“主子到底怎么了?”
刚才巧燕喂元春吃的,可不是安神丸!
巧燕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与抱琴道:“我刚摸到了喜脉,但日子实在太浅,不能确定。”
“喜脉?”抱琴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大喜事!
可刚才元春衣裙上那些血迹?难道滑胎了?
“那今日主子跪了那么久,会不会?”
巧燕摇了摇头,忧虑道:“是不是喜脉都不确定,以防万一,我先给主子吃了安胎丸。但要真是喜脉,今日这么折腾,也很难说。”
抱琴惊住了,瞧瞧里屋,又看向巧燕,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盼孩子盼了那么多年......”
如今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若真是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又再没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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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宝璁运气好,还是宝玉福泽深厚。
东明跑到北静王府的时候,北静王已经为了宝玉被抓的事,进宫求情去了。
所以忠顺王这边才刚叫人抄完了王熙凤的院子,北静王那边带着圣旨,一路快马就到了荣国府。
“忠顺王爷,圣上已经特赦了宝玉宝璁,又有口谕,许老太君的灵柩在府中停七日,你也不要太过份吧?”北静王举着圣旨,匆匆拦住忠顺王带人冲去贾母院子的路。
宝璁被塞着嘴巴摁在一旁,刚才差点没用喉咙吼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