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月黑风高,几个大活人消失得不明不白,连尸骨都找不着。自此再也没人敢来百草堂门口惹是生非。
迟鹤亭坐在百草堂门口,抱着一碗隔壁摊子买来的阳春面,哧溜嗦了一口。
今天的面有点儿淡。
生意也淡。
惨淡。
灵诸州几时这么太平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神游天外,拿筷子轻敲着碗沿,又被天边一声闷雷惊醒,赶紧低头嗦了一大口,三两下囫囵吃完,起身准备去后院收拾晒着的药材。
院子墙根边儿的老海棠已经开了,满树红云娇艳欲滴,也不知这场雨过后会是怎样的一地残红。
迟鹤亭抱着筐药材,肩膀轻擦过几枝软红娇花,瞥见一丝异样,倏地停住了脚步。
海棠掩映间,飘飘地垂着一条带血的红色布帛。
他默了默,弯腰放下箩筐,缓缓望向树上。青丝,红衣……
还未看清,只见花影猛地一阵乱颤,紧接着响起噼啪不绝的树枝断裂声,红袖一卷带起漫天粉白花雨,那道身影自树上扑下,伴着浓重的血腥味撞入怀中,双手环绕至背后,抱住收紧。
迟鹤亭怔了怔。
他感觉到有什么锋利的玩意正冷冰冰地顶着自己的后背。
“这位兄台,”须臾,迟鹤亭开口,仿佛没有察觉一把刀正抵在后背,“劳驾,松手。天要下雨,我这药材要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