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人带来了。”
又是沉闷的响声,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被扔在少年面前,陶容识得他,是辅国公。
少年随手抽过一旁人的大刀,手腕利落一挥,泛着银光的刀尖已至那人的下巴处。
嘴上的束缚被解开,那人破口大骂;“你这孽子!你可知你做了什么!”语气虽然满含气愤,却又藏不住里头的恐惧。
少年手腕一动,那人下巴被刀尖挑起,划破的肌肤渗出细流而下的殷红血液,陶容看见地上那位权倾朝野的辅国公竟在他儿子面前颤抖着,竟生生尿了出来,地上一滩水渍。
“快放了我!你你是本侯子嗣,本侯会宽恕你”
少年伸出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哑哑地笑出声:
“一个被你践踏虐待的人,原来也配被你宽恕?这么多年,你可有将我当人看过?母亲追随你来此,你又是如何待她的,嗯?将她一次又一次送去肮脏杂碎身下承欢?而你”
少年又嗤嗤低笑了声;“踩着我们被摧残得不像人的躯体,夜夜笙歌,享尽极乐,你这样的蛆虫就应该被送进无间地狱。”
那双黑眸此刻已被腥色覆盖,闪着奇异的兴奋,少年收了刀:“将他喂了狗去。”
“是!”
他要他被撕咬,一寸寸地剥去肉皮,在地上开出殷红的花来,一定很好看。
一旁的陶容害怕得直抖,挪着僵硬的小身子往后面缩,直至缩到墙根,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努力忍住泪眼,不明白这样好看的他竟如恶魔般,刀刀见血,句句渗人。
她在他紧盯的视线里撑着身子站起来,拼命朝外面跑去,方向已失,只能拼命朝空处跑。
带着凉意的风袭至面上,陶容停下步子,面前竟是一片巨大的广瑶池,在几刻钟前,这里还是她憧憬的地方。
可是现在,她垂眸看去,里面哪有什么鱼儿花草,分明是一潭浸满了人血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