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霁笑出声,随后又收敛了神色,眸中恨意乍现,恶狠狠地说:“商鸣谦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高兴。”那言辞间的毒辣,让人遍体生寒。
江浮清已然走远,并没有听到这些话。
他回到房中,心里想着白初霁的话,又联想起了近日商鸣谦的言行,有没有可能,商鸣谦说自己记不得从前的事情,是在说谎呢?
江浮清越想便越觉得心烦意乱,索性也不再想了,只想离那些乱麻一样的思绪远一点,专心的看起了医书来。如此一来,也鲜少去找商鸣谦了。商鸣谦见江浮清似乎不像往日一般粘人了,有些担心他的出了什么事。
商鸣谦已经严令禁止不许无关人等出入后山,也派有守卫严守禁地,江浮清不应能进入后山才是。商岳山此人,虽然怀有二心,但一时也无法将他撤职。一来他是前任家主亲自推举,若是撤下他,只怕惹人非议;二来他又与几个长老暗中勾结,共谋互利,在商家操持百年,牵扯入深;三来他虽有权,但为人精明谨慎,面上从未有过不当言辞,不好抓他的把柄。因此要处置他,还需要些时间。
近百年来,渐渐将他手中的实权,分散到心腹手中,不器阁也做了安排,只要将那几个长老架空,这商岳山只怕也应黔驴技穷。不妙的是,温水煮青蛙,却被青蛙所察。商岳山便更加小心谨慎起来,藏头藏尾。
“浮清?”商鸣谦轻轻扣了扣门,唤了一声。
江浮清听见是商鸣谦的声音,本来该满心欢喜,但是却又止住了念头。商鸣谦患有心病,恐怕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此刻说得动听,说不定转头便忘了。问他从前的事情,也完全记不清楚,可说起白初霁,又是一番敌意,不许自己去见他。这前后矛盾,委实说不清楚。
江浮清还是打开了房门,走到商鸣谦跟前来,问商鸣谦:“你是真的记不得从前的事了吗?”
商鸣谦点头,后又蹙起眉头,问:“何故有此一问?”
江浮清又问:“那你为何不让我去见白初霁?”
商鸣谦犹豫了一会儿,只是含糊不清地说:“府中势力盘根错节,你若是去见他,恐怕生出不测。”
江浮清奇怪,说:“你们不是发小吗?”
商鸣谦解释,说:“但从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只是发觉他与府中某些人勾结颇深。”
江浮清接着问:“那你为何将他软禁在禁地里?”
商鸣谦却说:“他身体原因,只能呆在那里。不是我非要软禁他。”